我皱着眉头哼哼,没说什么,只想他们都赶紧闭嘴。
迷糊里有人放下我脚,给我盖上被子捂好,然后站在床前。
半日,我突然醒过神,睁眼叫了他一声。“谢清流!”
“诶!”他大概被我吓了一跳,若有所思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居然还记得我在?”
我一个手拍拍身边的铺位。“上床!”
他一愣。“作甚?”
我怒。“洞房!”
他嘴角直抽,在我的瞪视下,终于慢慢爬上床躺下。
我满意地哼了一声,又闭上眼。
他侧身躺着看我,气息在我耳边吹拂,往常觉得轻佻的,如今竟有几分亲切。我靠过去一些,抓住他一个胳膊放在自己腰上。
他吸口气,咬牙道:“何其轩,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洞房?”
我哼哼两声,伸手揽住他腰,把脸紧贴到他胸口。“爸爸,齐宣不冷了。”
心跳如此安神,也不需要电暖炉了。
手下这人身子顿时僵直,而声音远比身子更僵。“爸——爸?”
我没回答,下一秒,就陷入了无底的黑甜乡。
第三十三章
“公子,该起了,再睡就误了给大人请安的时辰啦!”
“公子!”
“公子!”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嘟囔:“谁在叫我?”
本来不过是自言自语,突觉脑袋下暖乎乎的东西动了一下,然后发出“哼”的一声。
偏头看去,却见自己枕在某人胳膊上,而一只手还搭在他衣衫半解的胸膛,愣了两秒,终于省起昨夜已经成亲了,然后是行礼喝交杯,最后的记忆断在与谢清流的纠缠——瞿然一惊,那眼前被我压得严实的这人——抬头,果然看到那张似笑非笑的桃花面,嗯,不对,这表情与平日不同,居然还有些悻悻。
半生不熟的人,如此亲昵的姿势,我有些尴尬,慢慢坐起道:“早啊。”
他嘴角一撇。“早?你家丫鬟叫了半日了。”一面拿回被我脑袋蹂躏过的胳膊,揉了两下。
看那僵硬的样子,莫非被我压了一夜。心下歉疚。“不好意思。”
谢清流嗤了一声,斜眼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胸口。“你还会不好意思?”
我顺他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胸口,而且一早探入衣衫底下,在韧滑的肌肤上摩挲。
这是本能么?呆了呆,收回手。“……那个,我……”脑子有些乱,昨夜的事再想也不过是喝酒上床,好像还有与他互相撕扯衣衫的镜头,再看看他身上只剩一件薄薄亵衣,也没穿平整,不由迟疑地问,“你……”不会是被我那啥了吧?
他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懒懒收好胸前衣襟。“你什么我什么?”
“我是说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我看着他脸上表情,刚才没留意,现在才看到好大两个眼圈,心里突的一跳。暗道这酒果然利害,怎么把人折腾到这样,我都没记忆。
看看他旖旎的身段,亏了。
“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他扫我一眼,平平道来。
该做的我大概能理解,但不该做的是什么?难道我意志迷糊的时候,还能S…M?
手蹭蹭鼻尖,有些讪讪:“昨日那酒可能烈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