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墙前,徐教授正在给契科夫的《海鸥》重新设计走位,十几个学生围成的圆圈突然爆发出掌声——穿白裙的女生刚念完妮娜那段著名的独白。 “停。“徐教授忽然用剧本敲了敲地板,“情感浓度够了,但你的眼睛在找镜头。“ 女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戏剧不是影视特写,你的痛苦要填满整个剧场。“老人转身时看见站在阴影里的甄颜,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正好,让你们的师姐示范下第四幕的诀别戏。“ 当甄颜跪坐在浸满月光的道具长椅前,她忽然想起去年深秋在苏州河边排的先锋话剧。 那时她穿着被雨水泡胀的戏服,把妮娜的台词对着货轮汽笛嘶喊,直到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你让妮娜活过来了。“徐教授在她念完最后一句时轻声说。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