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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卫泱已经苏醒过来的消息以后,樊昭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犹豫,犹豫要不要去见卫泱一面。
照理来说,她应该去福熙宫看看卫泱,但她……没脸见卫泱。
毕竟,这回的事是因翟清而起,卫泱理所应当的会将这笔帐算到她头上。
她如今恐怕是除翟清以外,卫泱在这世上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既如此,她又何必巴巴的去讨嫌。
但她们母女总不能一辈子再不相见。
樊昭踟躇着,无法立刻做出去还是不去福熙宫的决定。
就在这时,梁来喜又开了口,“太后,还有一事。”
“你说。”
“回太后的话,永春宫传来消息,说翟公子身上一直高热不退,人已经烧昏了过去。”
“什么!昨儿不是还好好的,今儿怎么突然就高热不退了?”
“回太后,听太医说,怕是炎症。”
樊昭虽不懂医术,但炎症会死人是常识。
但凡是不幸患上炎症的人,十有八九会有生命危险,
“那些太医怎么说,可能治?”樊昭问。
“回太后,太医们也不敢说一定能保住翟公子的性命。”
“这是什么话!”樊昭勃然大怒,“你去告诉太医院那些没用的老东西,倘若翟清有什么闪失,他们也都别想好好活着。”
“是,奴才这就去办。只是……”
“有话便说。”
“太后,奴才听说翟公子在昏迷的时候,口中一直都在唤着太后,奴才斗胆,觉着太后要是肯去瞧翟公子一眼,翟公子这病兴许就能好了。”
眼下,樊昭还在生翟清的气,毕竟事情坏到这种地步,全都是翟清的错。
可一听梁来喜说,翟清在神智不清时嘴里一直都在喊她,樊昭的心就软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那么一个人在神智不清的时候喊谁,应该就是心里最在意谁。
樊昭决定去看看翟清,却不是大白天里正大光明的去看。
毕竟,她还是要顾虑卫泱的感受的。
倘若叫卫泱知道,她亲自去探望翟清,卫泱大概真的不会再想见到她这个亲娘了。
于是,樊昭选在天黑之后,偷偷的走景和宫的后门出去了。
在匆匆赶往永春宫的路上,樊昭觉得很不可思议。
想她自入宫那一日起,直到方才,从来都是走正门,就连侧门都没走过,更别说后门了。
而她第一次走后门,竟然是为了悄悄去见翟清。
凭什么?翟清凭什么能让她如此屈尊降贵?
连樊昭自己也答不上来凭什么,若非要让她回答,她就只能说这是她乐意的。
她就乐意偏爱翟清,宠着惯着这个男人。
很多时候,樊昭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翟清下了降头,否则,她怎么会这样喜爱这个人。
被人下降头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可只要对方是翟清,她心甘情愿。
她就是那么钟爱翟清,钟爱到连她自己都常常会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