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荣床堂顿时鸦雀无声。
少顷,静谧的上房里面,传来南安太妃咕咚咕咚的喝水声响。
上房里面的众人,思绪万千,或思绪纷乱、或替贾玖忧心忡忡,或幸灾乐祸的,各有情绪。
贾母面色凝重,奇道:“玖哥儿才刚被圣上下旨诏回神京,会不会这当中有什么误会,况且,我也没听见他与我说,他经历绣衣卫一事呀”
南安太妃脸色一冷,道:“老姐姐,哪里会有什么误会,绣衣卫指挥使那么重要的官职,岂会有人敢拿这事来开顽笑?”
贾母点了点头,随即拿手轻轻拍了拍南安太妃的手,宽慰道:
“太妃且宽心,我这就命人过东府请玖哥儿过来一趟,找他当面说项说项。”
说着,贾母便让招手琥珀近前,嘱咐她亲自跑一趟东府,并吩咐她,一定要把玖大爷给请过来。
琥珀刚想屈身应下。
却在这个时候,帘子外面传来伤心欲绝的嚎哭声响。
少顷,赖嬷嬷在一位外院婆子的搀扶下,颤抖着悲痛欲绝地来到贾母上房。
贾母正自头疼,见状,只能一面揉着太阳穴,一面思绪纷乱地问着:“你这边又因何事,竟让你哭得如此伤心,莫不是赖大也被绣衣卫拿问了?”
贾母话落,赖嬷嬷的哭声一顿,旋即脱口而出。
“老太太知道了?哇……天老爷哇!老太太,请您瞧在婢子多年服侍的份上,求老太太开开恩,替婢子那赖家,找一找那些绣衣卫求求情啊。呜呜……老太太……”
赖嬷嬷闻听老太太的话,哭着说完,而后,她的神情更加凄惨起来。
贾母没想到一语中的!
自己只不过想接着南安太妃的话头来说,谁成想,还真被说中了?
另一边,琥珠珀刚想迈脚离开的时候,却被赖嬷嬷的一句哭音怔在当场。
贾母的头更加疼了,挥手示意要替她按头的琉璃退下。
“怎么回事?你且与我说说看。”
赖嬷嬷将拐杖一丢,颤巍巍地双膝跪下,一面嗑头一面将赖家被绣衣卫抄家一事说将出来。
贾母听完,当即脸色大变,朝琥珀沉声道:“琥珀,你记住,一定要把玖大爷给请过府来。”
贾母如此这般语气,无非是她知道,自已如今也没有能为,能够压服玖哥儿的原因。
琥珀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面色凝重地点头应下,疾步跑着出了上房。
南安太妃心里烦躁,她此时也没有闲心去与贾母说笑。
贾母多劝说她几句话后,便回转罗汉榻落座,沉着脸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薛姨妈等人,怀着一丝好奇的心情,安静地等待着。
……
宁国府。
宁安堂广场前。
贾玖见着琥珀的神色,略微一猜测,便猜到许是赖嬷嬷去找老太太求情了。
而琥珀这边,当她瞧见宁安堂外面的情形时,心里便是一咯噔。
东府……这是在抓人?还是说,这边,也被绣衣卫在抄家?
等她瞧见府上的老爷和琏二奶奶像尊木头人地坐在那里,微微楞神的琥珀,连忙请安。
贾政摆手让琥珀起身,惊讶地问道:“你不在老太太跟前侍奉,跑来东府作甚?”
贾政实乃担心老太太得知东府这边发生的事情,害怕老太太会闷出个好歹来。
“是老太太那边打发婢子过来一趟。”
说着,琥珀便小心翼翼,朝一身灰色古怪衣裳的玖大爷深深福了一礼。恭声道:“婢子见过玖大爷,老太太那边有事要请玖大爷过府一趟,说是那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玖大爷商谈一下。”
贾政与王熙凤对视一眼,情知是赖嬷嬷去找老太太求情去了。
蓦地,王熙凤开始有点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