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的眉眼微挑,只冷冷地看着眼前人,直至将人看得不敢再动作,苏温才开口说话:“宇文小姐,在外,你是太子妃娘娘,你我琴瑟和鸣。
而在这东宫,本宫是君,你是臣,你可明白?”
“可是……”宇文黛似乎还有话要说。
苏温懒得听人废话又开口道:“不懂也没关系,你会懂的。”
苏温武功虽若,制住一个小女子却是绰绰有余,只掐着人的下巴将药丸往人嘴里塞,只让人吞下才松开了人告诉她:“此药名为花期,像你这样的美人,也是不想零落成泥的吧?嗯?”
“本宫今日暂且在这里安歇一晚,太子妃娘娘也早些歇下吧?”苏温看人的表情变化心情莫名的愉悦了几分,由兴奋转为疑惑而后带上了惊恐,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牛鬼神蛇一般,“对了,若是你想将这件事告知旁人,你可要自己掂量掂量。”
苏温将那对龙凤喜烛吹灭只坐在梨木椅上闭眸休息,屋内烧着炭,温暖如春,苏温一闭眼便想起澜的身影,又想着澜此刻在做什么?或许真的是疯了,也或许是真的断了袖,一块木头而已,苏温想不如去一趟醉梦楼,那里的公子可比澜要知趣懂风情得多。
他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从脑中挥散出去,只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齐家然后治国,数年的经营,苏温虽没有晋王在朝堂势力大,也没有越王在地方拥兵自重,但多少有了些资本。
苏温如今已经不需要太子太师,太傅的日日教导,更是可以每日上下早朝,替父皇批阅一些奏折,为国家出一份力。
相较于在宫墙之内听奏折上的言语,不如去那些地方亲自看一看旱灾蝗灾瘟疫水患是怎样的,百姓又是如何的食不果腹,如何的易子而食。
奏章多少搀了假,可太子殿下事关国本不能轻动,这样的事大多让那些官员或者王爷去了。
苏温想一步一步慢慢地来,父皇却让他一步登了天,谁人都知万般权势兵权最重,可他收到父皇最重的新婚贺礼却是掌控御林军的兵权,御林军本由晋王殿下掌控,只父皇的一句话便移交了这权势,苏温只觉惶恐,刚要推辞却被皇帝拒绝了。
苏溪的一声道喜说的意味不明,眼底掩盖不住的锋芒,几年前东巡晋王殿下监国,满长安都飘散着皇帝要易储的消息,而后来皇帝照样宠爱着太子殿下。
晋王殿下势力日益壮大,如今因着一句话,在长安的兵权旁落。
父皇是想怎样?自己刚成婚便将御林军交到自己手上,平白惹人仇恨,他想将自己彻底捧起来将苏溪打压下去,亦或者两相制衡,更或许想让两者互相算计谋划以至于残杀。
皇子之间斗得越狠,便无人有心思放到帝位上去,太子是什么,是皇帝的傀儡罢了,偏偏立了太子,便有那样多的人将视线放到了太子身上。
这便是皇家的难能可贵的亲情啊,苏温只觉得可笑。
第18章
“有趣,这白衣卿相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城府极深。这谏议大夫看似得理不饶人又确实是个忠臣,这侍郎都说他是晋王的人,我可却看他们二人颇为不对付。”苏温不过入朝参政短短的时日,倒是将这些人看得通透,皇家出来的人都善读人心,苏温更甚。
只可惜贵妃娘娘及其母家倒台,苏温如同断了一臂,否则他这路走的或许更为顺畅。
如今长安都道一见路相误终身,苏澜却不以为然,算得上温文尔雅但称不上眉目如画,骨相不如苏温,皮相不如鹿陌,不过是担一个白衣卿相的名声。
上一次说一见谁人误终身或许还是数百年前前朝的那位褒贬不一的九千岁,传说他同皇帝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传说是奸臣,也传说他是忠臣。
但世人都承认的是,他的文治武功,他的绝色倾城,都道一见贺卿误终身,那时候真正地开创了一个盛世,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一片清明。
只可惜,这权与势的争夺千年来从未歇过,那盛世未到百年便又出了乱象,终究改朝换代,这白家天下变成了如今的苏家天下。
又有那一代是真正的能够千秋万世呢?
都知晓君舟民水,可为君者坐上了那个位置,不过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罢了,一世明君的少之又少,一时明君的却比比皆是。
这路行安又怎么比得上贺卿。
如今的朝堂上,真正为国为民的得不到重用,伪君子贪官污吏比比皆是,只怕这太平日子也没有多少年了。
“殿下怎得忽然同属下说这个?”苏澜替人研着墨,只见人纸落云烟好不肆意自在,似乎将所有的情绪都挥洒到这纸笔上。
“想知道澜哥哥的看法。”苏温停了笔转眼看向苏澜嘴角噙着笑,略带俏皮地眨了眨眼。
“属下愚钝。”苏澜低着头只故作不知。
“澜哥哥比我可厉害得多,怎么就不知道呢?”苏温挑眉眼底含着几分意味不明,明明是笑着的,却自有一股威严和试探的意味在里面。
苏澜抬眼看向他,带上了一抹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无奈和包容在里面,如今的自己或许是仗着苏温对自己存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人眼底下光明正大地做一些另外的事。
苏温的占有欲极强,但只不触及人的底限,便不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