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是竹子,这是兰花,将好是你和竹韵名字里的意象。”
兰心这才扯了扯嘴角,所以……按照夫人的意思,这副墨条条长一些,墨点点分散些的画,是竹子?
而那副,墨条条短一些,墨点点汇聚在中心的画,是兰花?
令兰心和竹韵没想到的是,这两幅画才挂出去,就被来往官家子弟连连称赞,甚至都说一会要将画拍到手。
兰心看向竹韵,竹韵看向宋安饶。
宋安饶无辜耸肩:
“仗点东厂的势。”
竹韵了然,兰心不懂,竹韵又将道理讲给兰心听。
期间,宋安饶看到柳姨娘带着她的小女儿和外甥女,远远走了过来。
宋安饶睨了柳浅浅一眼。
柳浅浅年芳二十,迟迟还未出嫁,今日一身朱红罗裙,发间更是佩戴金镶玉步摇,艳丽得不行。
在宋安饶看她时,她甚至回瞪了宋安饶一眼。
“妹妹打扮挺好看啊。”柳浅浅声音锐利,扶着步摇,白眼翻到天上去,“你打扮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了个死太监。”
宋安饶眯眯眼睛,挤挤笑容。
“比表姐出息点,好歹没成待嫁剩女。”
“你!”柳浅浅甩甩袖子,“你懂什么!如今我父亲入朝为官,我现在嫁人,定能嫁给高门大户,被娶为正妻!”
宋安饶扣扣手指,缩缩脖子,又眨眨眼睛:
“可是,谁家高门子弟会娶一个年芳二十的大龄女子呢?”
“你!你再敢说我年龄试试!”
“兰心。”
鬓边碎发被风吹起,兰心一把刀横在宋安饶和柳浅浅面前。
宋安饶歪歪头:“表姐,你再敢横一个试试呢?”
“反了你了,你敢杀我试试!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柳姨娘是柳氏宗族最小的女儿,柳氏是屠户出身,这些年,有柳姨娘帮扶,她大哥二哥都当了官。
柳姨娘三哥也就是柳浅浅的父亲,更是当上了七品文官,柳浅浅身为嫡出女子,身份今非昔比。
但……不过就是买来的官,还是个七品,搁儿她这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儿?
若非朝堂混乱,柳浅浅父亲怎么做得上官?
而又因朝堂混乱,宦官当道,七品文官算得上什么!
“我有什么不敢的,兰心是督主的人,失手杀了你,也是督主负责,跟我有什么关系。”
“嫡姐,东厂太监的势被你仗得挺好啊,可是,说到底谢怀珩就是个阉狗,你仗着他的势,那你是什么?比狗还狗吗?”迟迟没说话的宋静姝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