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渺渺得令,率先下了马车。
结果就是,当她刚问完话打算回去告诉洛半山,那头太子殿下的马车就来了。
江照翊站在马车前,跟她遥遥对望,大眼瞪着小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后头随王妃也下来了。
“程世子,真是巧啊。”
随王妃满身的贵妇气度,不输萧和宜,程渺渺有心想向她行礼,却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她。
罢了,管她是谁,先弯腰低头装孙子再说。
她这般想着,反应也快,弯腰拱手,正要开口,却听那头马车上洛半山脚步沉重走了下来,声音雄浑道:“真是赶巧,老臣拜见太子殿下和随王妃娘娘。”
原来是随王妃娘娘。
这丞相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倒是来的刚刚好,程渺渺依样画葫芦,也道:“臣拜见太子殿下,拜见随王妃娘娘。”
随王妃好似也没想到,程从衍会是和丞相一起来的,左看一眼洛半山,右看一眼程渺渺,意味深长地笑道:“的确是巧,不知丞相和程世子一道来这国子监,所为何事?”
洛半山老谋深算的一双眼微微
含笑,笑意未达眼底:“回娘娘,闲事罢了,金秋放榜已有四月,大启各地学子也都已经聚集到了上京,臣得陛下恩典,丁忧一月,远离朝堂,却也不敢忘民,便想趁此机会,来看看诸学子之新风貌,提醒他们勉力向上,做将来大启之肱骨。”
“丞相休假,竟也不忘爱民如子,实乃我朝臣子之表率。”随王妃夸赞道,“本妃今日回去就好好用丞相这番话提点提点我们家王爷,叫他也务必得跟丞相学习才是。”
洛半山谦虚:“臣惶恐,岂敢做王爷之表率。”
随王妃热络:“你敢你敢,你有什么是不敢的!”
你有什么是不敢的?
程渺渺眼皮子跳了跳,努力忍住不能笑。
江照翊却是比她放肆多了,紧抿的唇中泄出一丝冷笑,霸总气质狠狠拿捏住了。
洛半山脸色难堪两分:“王妃此言差矣……”
“哪里差了,丞相乃百官之长,可万不要自谦才是。”随王妃才不想听他一本正经的念叨,掐着时候将笑脸转向程渺渺,“程世子今日也是来国子监看看莘莘学子们的?正好我家舟子也在,他跟世子你也算朋友,世子可要随本妃和太子一起去看看他?”
去看江舟子,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陪丞相了?
想想这坏老头子深邃到捉摸不透的眼神,再想想臭屁太子简单到一目了然想做霸总的心思,程渺渺对随王妃的邀请狠狠心动了。
她眨着明亮的眼眸,与洛半山道:“老师,随王世子确乃学生好友,学生既到此处,也想去见一见他。”
随王妃邀请,程从衍自己也想去,洛半山有什么理由阻拦?
他讳莫如深,看了看程渺渺,那眼神钉在她的身上,跟那日萧阁老给她的煎熬差不多。
果然,这个世界的老人家都不好惹的很。
程渺渺在他面前低着头,如芒刺在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终于得到他的一声应允。
“多谢老师。”程渺渺松口气,拱手道,“学生方才已经问过,今日祭酒大人已经回来,就在太学,学生稍去片刻,马上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