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望着樊悦萩,和声问道:“皇兄他又在想念庞氏了?”
此刻的卫泱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四月初九这个日子,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个极特别的日子。
对卫泱来说这天也很特别,特别让她讨厌。
卫泱想,大概就是从四年前的四月初九这天开始,她原本平静安逸的日子忽然开始发生巨变。
曾经美好的一切,一点一点发生着变化,最终变的面目全非。
“前天皇上歇在我这儿。”樊悦萩与卫泱说,满脸的纠结惨淡,“皇上夜里做梦,一直都喊着燕燕。”
燕燕,那是她渲皇兄对罪后庞氏的爱称。
卫泱望着眼眶有些发红的樊悦萩,心里也难受的很,她赶忙伸手挽住樊悦萩的手,想给樊悦萩些安慰,“表姐,您别难过,其实……”
其实什么?卫泱一时语塞,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悦萩表姐。
卫泱想,即便她能说出一大串天花乱坠的话来安慰她悦萩表姐,也未必真能安慰到她悦萩表姐。
樊悦萩见卫泱面露为难之色,立马回握住卫泱的手,“妹妹,其实我心里并不觉得太难过,因为我一早就知道,庞氏是皇上心里最钟爱的女人,无人能够替代。若庞氏还活着,我或许有朝一日,还能与庞氏比肩,可是庞氏她已经死了。我明白,我这辈子都无法赶超庞氏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了。可只要能在皇上心里有一席之地,就算不是最重要的位置,我心里也很满足。可我就是心疼皇上……”
话说到这里,樊悦萩的声音忽然变的有些哽咽。
卫泱见状,轻唤了一声“表姐”。
樊悦萩冷静了片刻,才握了握卫泱的手,表示她没事,“妹妹不知,前夜皇上在这儿是唤着庞氏的名字生生哭醒的。皇上他真的很少哭,除了有一回,皇上是因为妹妹突然病发,病重垂危而急哭的。印象中皇上流泪,都是因为思念庞氏。”
卫泱完全不知该如何接樊悦萩这句话茬,犹豫了半天才说:“皇兄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樊悦萩点头,表示赞同,“不瞒妹妹,其实我心里真的很嫉妒庞氏,嫉妒她能被皇上那样钟爱。我竟然会去嫉妒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是不是很傻?”
卫泱摇头,只是摇头。
“妹妹,我曾想过,倘若我死后,皇上也能像思念庞氏那样对我念念不忘,那我死了也好。”
“表姐胡说!”卫泱一听这话就急了,“人生在世,有什么比活着这件事还要紧。表姐您得好好活着,您可是我大夏未来的皇后,您还要看着霖儿登上太子之位,看着霄儿的眼睛被治好。表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您怎么能说出这样吓人又丧气的话。”
见卫泱一脸情急,樊悦萩自知失言,赶紧安抚卫泱,说她之前的话都是浑说的。
卫泱听着樊悦萩的安抚,却依旧有些心有余悸,“表姐往后可不许再说方才那种话了,更不许再生出那种念头。”
樊悦萩一脸真诚的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妹妹,其实这四年来一直有一件事困扰着我,唯有妹妹才能为我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