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的天气真好,傍晚的日光都这般明媚灼眼,卫泱记得,当年那件事发生的那天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想到这儿,卫泱刚忍住的泪又止不住滚落下来。
“别哭了,喝药吧。”徐紫川背对着卫泱,背影看上去有些孤清。
徐紫川好像瘦了。
半晌,听身后没再传来抽泣声,徐紫川才又开口,“药就放在床头。”
闻言,卫泱立马将身子往床边挪了挪,双手捧起药碗。
“小心烫。”徐紫川提醒说。
卫泱无言,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卫泱本来是不想哭,也不愿哭的,但此时此刻,徐紫川的每一句关怀,都叫她感到莫名的委屈。
果然应了那句,人在伤心的时候,你越是哄他,他就越是觉得委屈,哭的也就越凶。
卫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将这口气吐了出来,身上仿佛比之前好受了些。
她将药端到口边,尝了一小口。
卫泱记得,徐紫川方才说他在今日这副药里添了些甘草,可这碗药喝起来为何还是那般苦涩。
因打小喝惯了药,任再苦的药,卫泱也从未觉得难以下咽。
但今日这碗药,每喝一口,她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卫泱真想一口气将这碗药喝尽,却又舍不得。
她知道,待她喝完这碗药,徐紫川就会走。
卫泱不是要赖着徐紫川,就是觉得有徐紫川陪在她身边,她会觉得安心些。
可她能留徐紫川一盏茶的时辰,一炷香的时辰,能留的住他一辈子吗?
她不能。
卫泱早已看透,这世上的每一段相逢都是殊途同归的。
结局总逃不过离别。
她能留的住徐紫川须臾,却留不住永远。
因为世上本就没有永远。
想到这儿,卫泱没再迟疑,立刻就将碗中余下的药饮尽。
在将空碗放回床头以后,卫泱与徐紫川说:“你可以走了。”
“卫泱,你就不想跟我说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