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我想自己静一静。”卫泱答。
“你已经自己静了够久的。”徐紫川说。
卫泱没作声,既然徐紫川有心想要开解她,她不该不识好歹。
但有些事,她不知该与徐紫川从何说起。
“那件事,我都听宁将军说了。”
宁棠都跟徐紫川说了?
宁棠竟然会主动与徐紫川说那些。
这两个人有要好到那种程度吗?
她不信。
“他都与你说了什么?”
“说了叫你痛苦至今的事。”
宁棠真的说了!
卫泱不由得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叫你觉得好受些?”徐紫川问。
根植于她心底的这种痛,比她身上所中的毒还要棘手。
这痛,无药可救。
除非,除非能将那段记忆彻底从她心里挖除。
“徐紫川,你救不了我。”
“我只是想帮你。”
“那…那把你的背借我一会儿。”
“怎么借?”
卫泱没应声,片刻,徐紫川忽然感觉到卫泱将头靠在了他背上。
徐紫川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卫泱这么靠着。
在他眼中,卫泱一直都是以倔强坚韧的形像示人。
但此刻的卫泱,却脆弱的像一层薄薄的晨雾,一挥就散了。
尽管卫泱痛哭的模样叫人无比心疼,但这样的卫泱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会笑会哭,有血有肉。
“徐紫川。”
“你说,我听着。”
“既然宁棠都已经跟你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皇长兄,也就是先太子卫澈,并非死于急病暴毙。”
“是。”
“我澈皇兄是死于堕马,而他遇险时,我就近在咫尺。”
“卫泱……”
“我眼睁睁的看着澈皇兄从马背上跌落,被马蹄踏碎了骨头,踏烂了血肉,痛苦的在血泊中挣扎。澈皇兄的血飞溅到我脸上,滚烫滚烫的……”卫泱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