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找我什么事儿?”
周迟哼笑几声,“阿姨前两天打电话给我,让我顾着点你,怕你担心她去干什么傻事儿。”
联考结束那天,周迟就连夜买了港城飞华清的机票,周家出了点事儿,他不得不回去。
第二天晚上才突然接到沈月修的电话,跟他说自己意外晕倒的事情让沈诱知道了,怕她担心做出什么糊涂事来,让周迟最近多照顾点。
沈诱多少知道她妈多愁善感的性子,从私高出事发生以后,就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般,很怕她又出什么事情。
她笑着揶揄:“那还真麻烦你了,迟哥。”
周迟被她那声“迟哥”叫得瘆得慌,“阿姨怎么样?”
“还行,昨天跟我妈视频过,看上去好很多了。”
“嗯。”周迟应一声,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握在手心里神神秘秘,轻笑一声,“想不想知道迟哥从华清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什么?”
“靠,这样说肯定是让你猜啊。”周迟服了她那懒样。
“不猜,爱给不给。”沈诱瞥他一眼,多大脸啊,还猜来猜去,也不看看她俩这半兄妹半死党的关系,适合嘛?
搞得跟小情侣似的,难受死了。
周迟骂她没良心,摊开手掌,修长指节中静静地躺着两颗糖,是小时候常吃的那种彩色包装,现在市面上几乎买不到了。
堪称童年回忆杀。
沈诱笑着拿起一颗,“糖啊,还挺好看,好像小时候吃的。”
周迟微怔,状似不经意:“就是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还是你翻墙送给我吃的,不记得了?”
这约莫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太过久远的回忆,沈诱记不清楚,只隐约记得一个大概。
她这人嘛,向来没心没肺。
沈诱想了会儿,诚实摇头:“不太记得。”
“也是。”周迟低下眼,低低地笑笑,“都十多年的事情了,记得才奇怪。”
沈诱很给面子地拆开糖果,含在口中,水果味溢满口腔,“还真挺好吃,果然童年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是吧。”周迟笑着拆开另一颗糖果。
吃颗糖的功夫要不了几分钟,一班中午还要做小测,沈诱摆摆手去了小卖部。
这个点食堂也没饭了,她得去买几个面包垫垫肚子。
周迟笑着挥手,“我也走了,等下训练。”
他看着手里包裹糖果的纸,片刻后眨了下眼,将糖纸扔进垃圾桶里,转身离去。
脚步走动带起来一阵风,将轻飘飘的糖纸吹到了垃圾桶旁边的地板上,静静地躺在那。
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
才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温辞屏息,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角,两只手因为紧张冒出了不少冷汗。
她红着脸,小心翼翼伸手捡起周迟扔掉的糖纸,小小的,薄薄的,光线照耀下的糖纸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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