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前往妖地,她终于有了长足的时间向师父请教。
殷停不知她究竟得了几分,想想师父门中算测千里的卜仙名号,她多少也算个小卜仙吧?
头一回被请教的姜太平,像得到了认可一般,心绪激荡无比,脸色都涨红了。
她暗暗握拳,一定要让师兄刮目相看!
“嗳!师兄暂等,”她响亮地答应,按住窗棱往下瞅了两眼,确认对象后,两手骈起,往空中一划,像抓住了什么冥冥中的气息,随后她盘坐在地,取下用麻绳穿孔系在腕子上的寸许方张铜钱,铜钱内方外圆,正面刻意凶,背面刻吉。
铜钱表面多粗磨,呈暗沉的古铜光泽,入手颇重。
两指夹着铜钱往上一抛,姜太平目光仅仅跟随着铜钱在空中飞起落下,面色郑重。
“啪!”
她接住铜钱,盖住手背。
“算出什么来了?”殷停蹲下,好奇地看被姜太平按得密不透风的铜钱。
嗐,他是真好奇。
原本他是不信卜算一说的,在他看来任何号称有识人断相之能的人都和江湖骗子沾亲带故。
当然,在前往妖地之前,师父也不例外。
但这都老黄历了,自从在路上,师父给他算了一卦,准确言明他隔天吃的兔子肉里会吃出绞进肉里的麻线后,他便觉得这事有些邪乎。
不过,她怎么好像越按越紧?
殷停眼神狐疑。
在他的打量下,姜太平垂下头,把手打开给他看了。
凶字朝上。
她声音很小:“血光之灾。”
殷停哼出不信的屑声,俗话怎么说来着?
左眼跳,喜来财,右眼跳,去娘的封建迷信!
他拿姜太平圆滚滚的脑袋当托手,撑着站了起来,斜靠在窗上,探出半边身子往外看,撅着嘴朝下吹出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响哨。
效果甚佳。
四人一齐抬头向他看来,祝临风眼里写满了鄙夷,匆匆侧目,与这一众人等划清界限。
余明则是觉得他孺子可教,颇有为师风范,也应和着吹了声轻佻口哨。
两个娘子则饶有兴致地望着他,左手边那位扭着腰,向殷停递去个风情万种的眼神。
殷停虎躯一震,更往前靠。
“咔咔,”很轻微的木材断裂声,殷停没有在意。
他身后,再次扔了三回铜钱,对自己的卜算结果充满自信,想要获得师兄夸赞的姜太平站起身来,站定,说:“师兄,你真有血光之灾。”
“一边去,”殷停也不回头,只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