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眼睫将那一汪清澈的眼睛包裹,幽深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看起来竟是如此的深情。
谢必安推着范无咎的动作一顿,敏锐捕捉到这一反应的范无咎立刻顺势凑的更近。
他的唇碰了碰谢必安的脸颊,这种事范无咎已经做的十分熟练。
“哥哥可是生我的气?”范无咎问他。
若是说自己因为那些小事情生气,倒是显的他太过小气,是个没有胸襟度量的人了。
于是谢必安抿着唇,并没有回答范无咎的问题。
与谢必安相处这么久,范无咎早就能从谢必安不变的表情看出谢必安隐藏的各种情绪来,他贴在谢必安的耳边,继续哀声恳求。
声音像含了蜜一样稠。
“今日那些事是我没有处理好,不会有下次了。”范无咎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的,“我对谢郎君一片痴心,天地可鉴。”
又是这些花言巧语。
谢必安不为所动地移开脸,心却已经忍不住软下来。
手被身边的人扣住,范无咎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哥哥可是不信?那便将我的心挖出来给哥哥看看。”
尽管隔着几层布料,但是谢必安几乎能感受到底下的□□温度。
他的手掌听到了范无咎心跳的节拍,强有力地跳动,一声又一声。
好像在借着心跳声传达着范无咎的一片真心。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中仅仅是因为范无咎的举动就轻易消了气,谢必安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转过脸,告诉范无咎其实他并没有怎么生气。
但是谢必安向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导致范无咎以为谢必安还在生气。
于是在谢必安思考应该在怎么开口的时候,另一人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手掌上是一个金玉耳坠。
安静地躺在范无咎的手掌中,小巧精致。
怎么突然拿出这一个耳坠?
谢必安终于抬起脸,疑惑地看向边上的人。
范无咎伸着手,已经等待谢必安的目光多时了。一见谢必安看过来,就立马弯起桃花眼。
这双脸从来不会对谢必安露出其他表情,他的笑容只是谢必安一人的。
似乎看出了谢必安眼中的疑惑,还没等谢必安开口询问,范无咎就开口解释道:“我听闻中原缔结情缘是要交换信物。在西域,耳坠便是缔结婚约的信物,而佩戴耳坠,意味着已有心上人。”
宽厚的手掌盛着那只小巧的耳坠往谢必安眼前送了送。
“所以,我的心上人,可否为我佩戴上?”
在谢必安的注视下,范无咎朝着谢必安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