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是他昨夜手掌反复摩挲,也是他的唇来回描摹的地方。
范无咎还清晰地记得他的手上抚上去时的触感。
温凉的凝脂白玉,拥有摄人心魄的能力。
但是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谢必安正手上拿着佩刀,还没来得及放下。他听到了身后范无咎进门的声音,但并没有回头,而是将手上的佩刀放在木桌上。
佩刀与桌面相击发出一道清晰的响,如同警告,让范无咎原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哥哥……”
范无咎压低声音唤了这一声,试图卖弄可怜。
但谢必安没有理会范无咎,而是转身走进了卧房。
依旧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范无咎心中慌张,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进房发现谢必安已经靠着床榻坐下,手中拿起一本书,垂着眼看着。浑身散发着旁人勿扰的气息,明显是不想范无咎打扰他。
可是范无咎怎么可能任由谢必安一个人生闷气?
他清楚是自己的不对。
范无咎脱下鞋,也一同上了床榻。
感受到床榻边上凹了一块下去,熟悉的气息靠近。
是范无咎坐在了他的身边。
垂下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谢必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动丝毫。
他像是在认真读书的模样,但其实书上的文字没有一点进到他的眼中。
谢必安克制不住的去想到前面看到的一幕。
他清楚范无咎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当范无咎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时,他的心中还是无法克制地涌现出这样的负面情绪。
与其恼怒范无咎,谢必安更恼怒的是自己。
他恼怒自己的情绪竟然这么轻易就因为范无咎的一些事情受到牵动,感受愤怒,感到失落,甚至感到……害怕。
谢必安不喜欢这样陌生的自己。
因为范无咎,他变的都不像是自己了。
在谢必安各种心绪交杂的时候,原本就坐在他边上的人凑的更近了。
肩膀上感受到重量,毛茸茸的脑袋蹭到谢必安的脖颈,温热的又痒痒的,让谢必安不自在地动了动,将范无咎的脑袋推开。
但是范无咎竟是意外的锲而不舍,谢必安才刚将范无咎的脑袋从肩膀上推下去,范无咎又凑了过来,复又将脑袋搭在谢必安的身上。
像一条粘人的大狗。
如此往来反复三四次,谢必安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去看还赖在他肩膀上的范无咎。
但是一侧脸,就对上范无咎望向他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