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硝石·集解》校点本一册,第650 页)
人们的认识,或受历史的局限,或受生活经验的局限,还有地域环境的
局限,不可能对任何事物都了解得清楚。中国常见的东西,异国未必常见;
异国常见的东西,中国未必都有。同一种药物,在不同地区名称未必尽同;
国度不同,同一名称未必都指同一实物,这也是常有的现象。昇玄子所描述
的“硝石”,其产地与形态,显然同一般硝石有异,李时珍认为,或许外国
硝石与中国不同,或者名为“硝石”实际上同中国硝石不是同一种药物,只
能留待博物者订正。这里,不只是留下了有待研究的课题,更可贵的是留下
了他那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
(三)无法考订者,存而不论
李时珍经常碰到古书上记载的一些药物,只有名称而无形态、气味的记
述,效用却很神奇,实乃千古难解之迷。对于这类记载,不可信其有,不可
断其无,根本无法考订。凡是遇到本草著作中的这类药物,李时珍只好存而
不论。这种认识上的科学态度也是可贵的。
刘郁《西使记》记载一种药,名叫撒八儿(可能是译音),据说它产于
西海,“乃玳瑁遗精,蛟鱼吞食吐出,年深结成者,其价如金。”此物是否
玳瑁遗精?是否经过蛟鱼吞吐?多少年能结成?都是无法考证的。所以李时
珍不将它列入药物,只附于玳瑁之后,写道:
窃谓此物贵重如此,必有功用。亦不知果是玳瑁遗精否?亦无所询证。姑附于此,以俟博
识。
——《玳瑁》附录校点本第四册,第2500 页
崔昉的本草书中,提到一种药物名叫金牙石,说“金牙石,阳石也。生
川陕山中,似蜜栗子,有金点形者妙。”《圣济经》治疗风火方中,也用了
金牙石,同时还用了银牙石。《本草纲目》中,只列有金牙石,银牙石没有
列入。因为什么是银牙石,对其气味、主治一概不知,很难考察。李时珍如
实写道:“银牙石恐即金牙石之白色者耳。方书并无言及者,姑阙。”(《金
牙石·集解》校点本第一册,第615 页)《本草纲目》中列有“附录诸石”
一项,也未列“银牙石”。
刘守真《宣明方》中有治远年近日一切目疾方,其中列了不少稀奇药物,
有太阳石、太阴石、碧霞石、猪牙石、河济石等,共用29 种药,还要用熊胆
一斤,白沙蜜2 斤,井华水9 碗同熬,滤尽收点。李时珍对猪牙石只说:“出
西番,文理如象牙,枣红色。”对碧霞石只说,“明目,去翳障”。然后申
明:“此方所用太阳石、太阴石等,多无考证,姑附于此。”(《石部·附
录诸石》校点木第一册,第682—684 页)《本草纲目·石部》附录有27 种
石类罕见药物,李时珍申明道:“别录有名未用诸石,及诸家所列而不详,
难以类附者,通附于此。”
《本草纲目》附录诸石中,有一奇药名叫朵梯牙。李时珍写道:周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