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能不能饶渲哥哥这一回,别与他置气。”
樊昭不答,缓缓的松开了卫泱的手,扶她躺好,接着又将那床丹凤朝阳的刻丝被拉过来,给卫泱盖了个严实。
“母后……”
“泱儿累了,再睡会儿。”
卫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是她糊涂了,这天大的事,哪是她哭哭啼啼的撒个娇,求个情就能过去的。
卫泱这一世打小就是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不想要的也有的是人谄媚奉上。
但这回卫泱受挫了,是第一回,却不是最后一回。
想想,心里还挺惆怅的。
对卫渲,她已经尽力了。
她只求卫渲能认清时局,不要以卵击石。
否则,便真是叫亲者痛仇者快了。
卫泱从被子里伸出手,挽住樊昭的手,“母后,泱儿知道您心里难受,您是疼渲哥哥的。”
“若你渲哥哥能有泱儿一半懂事就好了。”樊昭显然不想再提卫渲,便问卫泱,“泱儿一整日都没好好用膳,想吃什么,母后叫膳房给你准备。”
卫泱这会儿是饿过劲儿了,倒不觉得饿。
“母后不必理我,前朝和内宫只怕还有好些事等着母后料理。”
“不怕,有你舅舅和姨丈帮母后盯着呢,母后看着你睡。”
说到姨丈,卫泱这才想起宁棠。
她之前昏倒,大概把宁棠吓的不轻吧。
“母后,宁棠呢?”
“别提宁棠,一提那孩子母后就来气。原以为那孩子在北关历练了五年回来,应该转了性子,没想到还是那么喜欢胡来。擅闯昭阳殿不够,还敢擅闯凤仪宫,这天底下还有比他还大胆的孩子吗?”
“母后,这都是我的主意,不赖宁棠。”卫泱赶忙解释说。
“母后自然知道,可知若不是见那孩子护你有功,母后可就不只打他二十个板子了。”
打板子?还二十个?
那不得要命!
卫泱腾的一下就从床上翻坐起来,“母后,那可是您亲外甥,二十个板子呀,您就不怕姨母知道哭晕过去。”
“就因为宁棠是母后的亲外甥,母后才更不能姑息,否则,何以服众?”樊昭语重心长的与卫泱讲,“宁棠公然违逆母后的懿旨,又触犯宫规,二十个板子已经算轻罚了,若非他有军功在身,又是安国公府的世子,犯下如此大过,可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