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太冤了。
昨天是因为訾颜,今天又来了个吝惟。
这善学书院恐怕是跟她命里带冲吧?
想着,她还带着一丝期盼望向座上。
不想正对上周先生严厉的眼。
“道歉。快。”吝惟目不斜视,唇口不动地出声点她。
鬼使神差,贺思今跟着有样学样:“学生来迟,还请先生责罚。”
“很好,”周先生放下书卷,“那贺小姐今日就将小学抄三遍吧。”
顿了顿,他瞧向一边的吝惟:“至于吝公子,作三篇晨论交来。”
“是!”吝惟乖巧得怕人,全不似方才廊上坚持要领她瞧病的固执撒泼模样。
贺思今心口堵,半晌才从罚抄的打击里反应过来应了声。
接着,又听周先生问:“缘何迟到?”
这次,吝惟才言简意赅地将廊上偶遇贺家小姐后将其送医的故事讲了一遍。
其间不乏夸大其词地描述了一番某人咳不能自己的模样。
周先生的花白胡子抖了抖。
“吝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贺思今点点头,不敢多言,只看了一眼阿锦,后者赶紧将药包提了提。
如此,那罚抄才终于从三遍减到了一遍,吝惟自然也是跟着减了。
“这一遍是要告诉贺小姐,学而得法,身体是本钱,老夫从不推崇带病读书。事半功倍方为上策。”周先生说着,重新执了书卷,“至于吝公子,错在应提前命书童告知。当知轻重缓急,行事有序方不会乱了方寸。”
“是,学生受教。”
“学生受教。”贺思今跟着答。
嘴里如此,心下却叫忧患,就是一遍也是很要命了。
贺思今愁苦得很。
不仅因为罚抄的事儿,还因为今早这么一闹,她仿佛是真的出了名。
休息的时候,还有几家小姐特意来与她打招呼。
大约是因着她实在是年纪小,婴儿肥明显,以至于有两位甚至还上手捏了捏她的脸。
前世里她打奴业司里受训,又跟在宴朝身边五年,到哪里不得端直着,如何受过这阵仗。
一时间,座前訾颜空下的位置就没闲下来过。
叫人怪措手不及的。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点明白过来。
论起父亲在朝中地位,以她的身份,能进善学书院其实不易,总叫人往走后门上想。
今日她又是吝惟亲自送去医堂的,左右都扯上了一点关系。
若说这书院里最大的权贵,也就是吝惟了,毕竟这书院都是吝国公府的。
再者说,她记得吝惟口不能言前一直都挺受贵女们欢迎。
惊才艳艳又能说会道的少年郎,谁人能不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