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终于收回目光,将古齿项链藏进袖子里,“在诸位君主夺回九州龙脉的大战中,狼王卓诺萨利持刀斩杀一尊大荒妖圣,刀身崩开了一道口子。巧的是早年我正巧去过漠北,见过这柄被草原人世代供奉的‘卓诺萨利之牙’,其刃口正是缺了枚古齿,它们的质地相同,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头儿你是说……那个草原人其实是大荒妖圣之后?”
“谁知道呢,管他是谁。”疤脸首领耸肩,饮下一口烈酒,经过风雪的身体很快便温暖起来,“那群草原人至今仍然想着补全狼王的圣刀,若是我等将这枚古齿供奉给神君,神君再将其赠与草原,自然是我等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便有机会进入九霄雷池进行洗礼,塑造法相,晋升真一!”
“在承冕仪式之后,九霄卫洗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疤脸首领幽幽地说道。
“统领?”旁人笑道。
疤脸首领笑着摇头。
众人起哄,“那就是大统领!”
“哈哈哈!大统领!就说咱们的头野心大得很!”
“要不怎么是咱们的头呢!来喝酒!喝喝喝!敬咱们的‘大统领’一杯!”
你来我往,纷纷恭维着疤脸首领,九霄卫们热闹着,门却被打开,风雪突兀地灌进屋子里,九霄卫没有佩甲,打了个哆嗦看向门外。
这是九幽狱,怎么会有风雪呢?
疤脸首领第一时间戴好蟠龙银盔,在一整套锻造银甲的加持下,他看清了风雪中伫立的人影。狂乱不羁的黑发耷拉在额前,青灰大氅被卷得翻出内衬,是一副华贵的八仙渡海图,但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暗金莲纹旋转,非人似妖鬼!
“是那个草原人!”首领吼道。
“不可能!怎么会有生灵能突破悲悯枷!冰牢里从没走出过活物!”一旁的九霄卫拿起武器。
“别管这么多了!戒备!”首领大吼。
“真是邪门!”十八名九霄卫瞬间武装,握住长矛,矛尖篆刻雷纹,牵动出暗紫的电屑,一瞬间,石室表面浮现出涟漪,是布置在九幽狱中的防御法阵起了效果。
法阵涟漪荡开的刹那,门前的身影如虎豹窜出!
石室四角幽幽燃烧,作为供九霄卫休憩而修建的房间很宽阔,能令十八柄战矛织成蛛网般的战阵。
可青灰人影撞向蛛网,宛若一头凶兽直接撕开了阻碍,将蛛网般严密的杀机暴力扯烂!
四杆战矛破空而来。
但矛尖只是擦着大氅刺入石桌,战矛却被反手扣住,巨力瞬间毁掉了一位九霄卫的手臂,夺来的战矛在掌心旋过半圈,杆尾撞碎左侧袭来的一位九霄卫银盔,矛尖挑穿右侧偷袭者的喉咙。
矛尖拔出,热血还没来得及喷涌,
第五人自头顶扑杀而下,是那首领,李熄安仰头直视他蟠龙银盔后的瞳孔,眼中金莲骤亮。
时间仿佛凝滞一瞬。
大氅翻卷如鹤翼扬起,左掌轻轻按住首领胸口,下一刻,蟠龙胸甲炸成碎屑,首领倒飞出去,撞翻后方迎来的几人,他们正想再战,手中的战矛全部脱手而出,砸在自己的脑侧。
电光火石之间,石室内的十八位九霄卫全部落败,他们甚至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撑过。
屋外吹动的风雪止息,李熄安走过石室破碎的酒杯,来到首领面前。
首领一把抓下头盔,此刻热血翻涌,那道伤疤更显得骇人。
“阁下既能轻而易举地战胜我等,当初又何必示弱!”
李熄安笑而不答,只是从粉碎的胸甲下取出那枚古齿项链。
“阁下究竟是何人?”见李熄安沉默不语准备离去,首领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