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在大梁也有爵位,乃世袭三代的明圣公,去了北疆也是公爵,并无不同。
两相权衡,赵吉章还是决定留下。
却在这时,一队禁卫追了上来。
“刘尚书请留步,陛下有请!”
刘同新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心腹近臣,梁天子从来不在私下传唤。
此时御书房里气氛诡异。
“齐云将军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整个北疆都传遍了,今年定会自封为王。”沛公离面色阴阴。
“刘尚书,齐云将军正是当年你们刘氏流放到北疆的子嗣,是也不是?”沛公离问。
御案之后,梁天子阴鸷的盯着刘同新。
“陛下,没有的事!”刘同新慌忙跪下,实则已经汗流浃背。
“当年兄长那一支儿孙流放到北疆,路上孩子就死了一半,侥幸活下来的年纪也对不上,因此,绝无可能。”
此事刘同新只能一口咬定孩子年岁对不上。
“沛司农,你怎么看?”梁天子看向沛公离。
沛公离似笑非笑的俯视。“此话可是你侄子刘学礼亲口所言,昨晚宴席上还有旁的世家子,如今帝京城都传遍了。”
刘同新面上不显,实则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刘学礼亲口所言,刘湛如何一步步位极人臣,开办书院,下山劫粮,一桩一件事无巨细。”沛公离拍了拍手。“带上来。”
一身酒气的刘学礼被押着上来。
刘同新双手气得发抖,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
“把你昨夜说的话,复述一遍。”沛公离低头。
此时刘学礼的醉意已经醒了大半,整个人抖如筛糠。
“那个……那个……”他呐呐不敢言。
“陛下!”刘同新匍匐在地。“流放的犯人身上连一个铜板也没有,他们拿什么办学堂拿什么招兵买马!实乃无稽之谈!”
“你可以帮他们啊。”梁天子狞笑。
刘同新心中大震!
“陛下!当年一路押送到北疆的路上,两个年岁大的孩子死在了路上,那齐云将军的岁数也对不上啊!”
梁天子阴恻恻的眼里有了一些迟疑,当年刘氏判了流放,里面有他堂妹,这事还曾求到方寿亭那。
“北疆谁人不知云中书院院长刘学渊乃齐云将军生父,此事本官已经查证无误。”沛公离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刘同新只觉得浑身发寒。
这时刘学礼抖抖索索的开口。“没有这回事……陛下!小民昨夜醉了,信口说的胡话,只是为了托大罢了。”
幸亏他还没傻透。
刘同新立即接上话。“陛下!臣当年找到押送的役头,让他带路去给孩子们收骨,尸骨捡回来葬在祖坟,都是有据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