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是说给康轻烟和崔念奴听,实际上却是江夏的一种自嘲。
不过康轻烟不得不承认,方才江夏所说的一切不无道理。尤其是最后面的分析,真正的令康轻烟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
康轻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崔念奴说道:“念奴你放心,类似于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从今天起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一点骚扰和伤害。”
崔念奴听后鼻头顿时有些酸酸的,她眼睛一眨便流出泪来。崔念奴对着康轻烟行了一礼道:“谢谢康妈妈。”
康轻烟笑着摇摇头道:“傻瓜,你是我的乖女儿,我不疼你疼谁呢。”
康轻烟此刻所说的话崔念奴自然不会再信,她看了一眼江夏的后背,此刻她只觉得那高挑但是略显消瘦的背影是那么的安全,彷佛只要站在这样的一个后背后面,这世间的一切困苦都不那么可怕了。
崔念奴很想对江夏说一声谢谢,而康轻烟此刻却笑着对江夏说道:“好了江夏,念奴的事已经解决了,你跟我去见一个人吧,这个人是个很不得了的大人物,可别让人家久等了。”
江夏心中暗自猜测康轻烟所说的这个大人物便是这群芳阁的幕后老板,他点点头刚刚准备答应和康轻烟一起过去,而此时江夏的房门一下被敲响,韩于现身出来走进江夏的房间里面。他看了一眼崔念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以后便走到康轻烟身旁在康轻烟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康轻烟听后神情明显一怔,她看了一眼江夏后说道:“江夏,我所说的大人物一会儿再见,你先跟着韩于一起去牡丹阁见一个人。”
“牡丹阁?”江夏瘪着嘴道:“康妈妈,我可说清楚啊。我江夏是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大老爷们,你如果让我去陪客人,是美人并且价格够高的话我还能考虑。要是是男人有什么断袖分桃之癖的,我可是抵死不从。”
康轻烟没好气的白了江夏一眼,她有些微怒地说道:“如果是美人价格够高你就考虑是吧?那你觉得康妈妈美不美?而你所谓的价格够高的价格又是几何?”
江夏顿时一惊,想不到这一转身就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江夏嘿嘿一笑立刻对这韩于说道:“韩大哥,牡丹阁是吧?好的,我立刻过去,千万不能让贵客等着急了。嘿嘿嘿……”
江夏诡笑着从康轻烟身旁擦身而过然后跑出门了,临走之前他还没有忘记对着崔念奴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崔念奴顿时笑了一下。
隔着老远还传来江夏的声音,“北国有佳人,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三笑就倾我江夏的心啊,哈哈哈哈……”
康轻烟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崔念奴,看了好久,看得崔念奴都感觉浑身不自在了,康轻烟这才说了一句:“以后别随便对着别人笑,要笑对着那些公子哥笑去。”
“是。”崔念奴应了一声后,康轻烟这才甩甩衣袖走出了江夏的房间。见到康妈妈走了以后崔念奴忍不住再笑了一下。她四处看了看江夏的房间,然后走到那书案旁边取了一张宣纸一支毛笔。
给毛笔蘸饱蘸饱墨以后崔念奴在宣纸上一挥,几个秀美的字立刻跃于纸上。上书:“一笑君已见,二笑三笑三更见。”
写完,崔念奴又偷偷地笑了一下,好像偷到糖的小孩子一般,可爱至极。
第十一章御女心经
从江夏的房间里出来以后康轻烟直接去了婉君阁,敲门进入以后康轻烟先对着刘瑾行了一礼。刘瑾将康轻烟扶起来以后问道:“咦?轻烟你先前说要带来给我看的人呢?”
康轻烟往门外看了看,然后低声对刘瑾说道:“回禀公公,江夏被张永张公公给叫去牡丹阁了。”
“张永?”刘瑾微微一惊,追问道:“轻烟你确定吗?”
康轻烟想了想后说道:“是韩于告诉我的,韩于认识张公公应该不会认错。”
刘瑾眼珠转了转,他低声自语道:“此处乃青楼烟花之地,张永一个公公决计不会独自前来。就算他别人宴请他为了避嫌也不会选在这种烟花之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张永是陪人来的,这天底下能够让张永纡尊陪伴的人……”刘瑾倒吸了一口凉气:“是皇上。”
刘瑾立刻问康轻烟:“轻烟,牡丹阁有眼吗?”
康轻烟点点头道:“有眼,耳也是有。”
群芳阁不仅是一家青楼,更加是刘瑾用来招待重要人物以及收集消息的地方所在。人最容易透露出秘密的时候有两个,一是酒醉七分半醉半醒之时,二是怀抱佳人指点江山显示广闻博学之时,说俗一点就是男人在跟女人吹牛的时候。
为了能够收集好这些信息,所以群芳阁的房间大多数都设有窥探用的墙洞,也就是康轻烟口中的“眼”,以及像咱们现在小孩子玩儿的土电话,也就是“耳”。
听见牡丹阁既有眼又有耳,刘瑾高兴地拍了一下手,“好极了,立刻带我过去,我倒要看看这张永究竟在玩儿什么样的把戏。”
与张永一样,刘瑾也将张永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皇宫里面只准有一个“刘瑾”,绝不应该再有什么“张永”。从顺天府官场将二人放在一起比较的那一刻起,刘瑾和张永两人之间就注定了只有争斗没有和解。
再说江夏这边,他跟着韩于一起来到牡丹阁。韩于出于对兄弟的关照便轻声对江夏说了一句:“江兄弟,里面的人乃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一会儿千万小心点儿,别惹怒了里面的大人物。”
“明白了。”江夏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江夏一听,咦?声音挺熟啊,不过又想不起来再哪里听见过了。推开房门进去,江夏第一眼便看见了张永,以及张永身旁坐着的朱厚照。
韩于将门给他们拉拢过后便走开了,江夏一看见二人立刻一脸戒备地说道:“两位老爷,你们给我的银子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如果想要要回去我身上恐怕没有那么多了。”
“什么要回去,我们是那样的人吗,今儿个是咱家老爷叫你来有事。”张永没好气地说道。
江夏看了朱厚照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张永。这张永本身就是个太监,所谓自然声音尖锐犹如女声,而朱厚照则温文尔雅面容俊朗,七分书卷气中又带着三分威严。这两者站在一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攻”一个“受”,明显好基友一辈子的即视感。
此刻又听见朱厚照是专程叫自己过来有事,这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素不相识,然后来到青楼里面了不去找姑娘寻乐子,反而来找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这是准备要干嘛?
想到这里江夏忍不住就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膛说道:“老爷,我可是清白之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我呸!黄花男子汉啊。我喜欢的是女人,就算是死也不会与人做那等断袖分桃有辱斯文伤风败俗之事的。你就放了我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