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开灯。”白吉说。
陈铭生进屋,随手把灯打开,屋子很宽敞,几张长沙发摆在当中,旁边还有一张桌子。白吉坐到沙发上,刘伟过来,问道:“白哥,吃点什么?”
白吉晃了晃肩膀,说:“火锅,这几天有点阴,吃点火锅充充阳气。”
刘伟笑着说:“好。”他去外面叫人准备,跟陈铭生错身而过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陈铭生的腿。
“来,阿名。”白吉拍拍身边的座位,陈铭生坐过去。吴建山和另外一个人坐到沙发对面。
白吉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两根出来,一根递给陈铭生。
“谢谢白哥。”陈铭生接过烟,自己掏出打火机,先给白吉点烟。
白吉抽了一口,放松地躺在沙发上,目光刚好跟对面的吴建山对上,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显出淡淡的笑意。
“我说什么了。”白吉弹了一下烟,说,“我就跟你们说,他不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白吉说的这个“他”,毫无意外地是陈铭生。
白吉转过头,他长得偏瘦,这么微微侧着头,脸颊上的轮廓特别明显。
“阿名,”白吉淡淡地说,“不想回来?”
陈铭生摇摇头,说:“不是。”他看着面前的地面,地上铺着一张暗红色的地毯。“白哥,我是觉得……觉得有点累了。”
“啧。”白吉很快地转过头,嗤笑一声,说:“累了,你才多大你就累了。”他拿手指头点了点陈铭生的胳膊,身子低过来,说:“才挣了几个钱,你就累了。”他说完,咧着嘴在陈铭生身边笑,陈铭生也低下头,笑了。
白吉靠坐回去,说:“阿名,少条腿而已,怕什么。”他看着陈铭生,缓缓地说:“是不是不信我啊。”
白吉的目光看着有些冷,陈铭生抬头瞧了一眼,又低下头,说:“不是,白哥,我信你。”
白吉抬手,捡着陈铭生的衣服角,里外看了看,皱眉说:“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
陈铭生低着头,没有说话。
吴建山说:“江名,你这事有点不地道,不管怎么样,你总得告诉我们一声。一句话不说就走,这算什么。”
陈铭生点点头,“是我的错。”
“阿名。”白吉轻轻地吸着烟,说:“你跟了我多久了。”
陈铭生不自觉地咬了咬牙,说:“八年了。”
白吉也似乎被这漫长的一段时间吸引住了,他看着缓缓而上的烟雾,好像在回忆一样。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吴建山说了句进来,外面两个服务员推着个小车进来,小车里摆着的都是火锅用料。
白吉垂下手,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说:“来来来,先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日更小分队真的要阵亡了,望勿念。
第47章
陈铭生跟着白吉来到桌边;服务员在桌子上陆陆续续地摆放了十几个盘子,肉菜海鲜样样俱全。
火锅被最后端上来;白吉拿了块湿手帕擦了擦手;对上菜的服务员说:“去开两瓶好酒。”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下去拿酒,白吉拍拍陈铭生的肩膀,说:“早上吃饭了没。”
陈铭生说:“没吃多少。”
白吉说:“来;正好,边吃边说。”
吃火锅是白吉的几项癖好之一,他的口很重;尤其喜欢吃味道辛辣甚至犯冲的东西。餐桌上的气氛很轻松;吴建山和刘伟还有剩下一个人轮番敬酒;陈铭生一一接下。
白吉吃火锅喜欢自己动手,他挥挥手,让几个服务员都下去,等火锅开了,他自己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去。
“阿名,这么长时间都干什么了。”白吉随口问道。
陈铭生说:“也没做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养伤了。”
白吉点点头,他涮了几下羊肉,侧过眼,看了看陈铭生的腿,说:“怪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