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六,祝遇清在酒店参加论坛活动,准备离开时接到一位友人邀请,说楼下有场酒会,场中两位大健康行业的投资圣手可以引见。
他正好有意投这个行业,想着早回也没事,于是抽身去了趟。
偶然而为,却不想在这场合,又见到那么个熟悉身影。
她穿一身西装裙,头发比之前短了些,神态上没有扮人鱼时的那份自在,取而代之的是职场新鲜人的青涩。
哪怕腰背打直,哪怕面带微笑,那份紧绷感藏都没地藏。
隔着人群,好似听到她微微发抖的声线。
一位貌美又拘谨的年轻姑娘出现在这样场合,容易被当酒会点心。
而与她交谈的人祝遇清也认识,姓陶名庆,某电商企业负责人,有点身份,各大酒会里的熟脸。
只这陶庆看上去人模人样,实则是泡妞的积年老手。
酒会这种地方藏污纳垢,有些姑娘天真,以为来的是业务局,实则喝大酒的风月地。
以为遇上贵人,实际是权力或资源遮盖下的性骚扰,
毕竟所谓成功人士,也不过一些人泡妞的光环。
当然也有犯傻的,迷恋这些人在酒场里被吹捧出来的光环,动心于格外的关照,于是半推半就,旁人则见怪不怪。
像陶庆这种人极有一套,初时不会出现明目张胆的不尊重行为,甚至会许诺合作或介绍资源,装绅士扮好心,最后借酒蒙脸,一再试探。
绅士外衣下包裹着一颗急色的心,等醉眼迷离的背人处,尺度和体面全扔。
冰酒热话,届时发生点什么,顺理成章。
倘使遇上半懂不懂的,一律当默认,把便宜占完再说。
友人安排的洽谈地在楼上,眼见那边越聊越欢,祝遇清穿过人群,很快进了一楼地界。
距离海洋馆已有几年,再次见到时,心里好似也没有太大波澜,只是这场相谈注意力不够集中,有点开小差。
好在这回不过同人见个面认识认识,话题轻松,看不出走神。
等聊过各散时,场子里已经不见人影。
祝遇清要了杯酒,站高处巡过一圈,确定人已经不在。他想了想,也便收杯离开。
走前去了趟洗手间门,出来时似乎听见楼道有急促的动静,迈前两步,一声呼救撞入耳廓。
心念一动,祝遇清倒了几步,伸手将楼梯间门的门顶开条缝,果然见有一双男女正在撕扯,而男的那方,正是陶庆。
他想也没想,大力拉开门,快步冲下楼梯,抓住陶庆的肩。
陶庆喘着粗气转身,怒目一瞬变惊讶:“祝、祝总?”
祝遇清先还抓着他没放,直到视线看清前方,地上那位醉红了脸且双目惊恐的卷发姑娘,不是她。
虚惊一场,祝遇清松开手:“人家不愿意,陶总,这样也太不好看了吧?”
陶庆尴尬地笑笑:“祝总误会了,我是看她喝得太多,自己一个人往楼梯间门跑,怕她摔下去才跟过来的。”
牵强之词,祝遇清也跟他客气两句,等那姑娘跌跌撞撞跑出去,也就作罢了。
那天回去前,祝遇清站在外面抽了支烟,再活动活动酸紧的脖子,这才上了车。
没多久,祝老爷子病倒了,进行一次心脏搭桥手术。
住院次日,蒋玉芝来了。
虽然不是亲生父女,但这么些年的亲情半点不掺假,她在医院待了大半天,临了问清手术时间门,表示要来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