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可欣把马车停在离侯府不远的小巷子里,这个胡同有些僻静,侯府的马车不经过此处,因此季景弘发现不了她。
大约半刻钟的时辰,侯府的门打开了。
从里面迈出一个身姿挺拔的俊美男子,一身白底绣着暗纹的锦袍衬得他长身玉立,这人正是季景弘。
他身边只带了大牛,主仆俩上了马车,大牛负责拉犟,他们的马车一走远,巷子里的马车就跟了上去。
刘婉玲觉得差不多了,也追随了上去。
三辆马车就这么在不被发觉,又不会跟丢的距离下,同时前行着。
片刻钟后,季景弘的马车停在了陈宅。
他是专程来送小桃的卖身契,这等小事无需他跑腿,却是他能接近蓝含玉的机会。
他失笑,在心中自嘲:曾经小尾巴盼着见他,他不在乎,不珍惜,如今反过来,他想见小尾巴一面,屈尊降贵,还得寻机会。
陈宅的门被敲开,出来的是管家。
管家识得世子,战战兢兢,毕恭毕敬地告知主子都不在。
大当家陈运良夫妇带着小主子去铺子了,玉姑娘也带着丫鬟去了铺子,只是两边去的不是同一个铺子。
季景弘又上了马车,让大牛驾车去铺子。
在后面悄悄偷窥的蓝可欣气不打一处,她以为世子去办正事,没想到一大早上就来见狐狸精。
她站得远,听不见门口的谈话,看到世子不进去,又去了别的地方,猜到小狐狸不在屋里,他肯定又是去寻小狐狸了。
忙让车夫也跟上。
季景弘的马车在一间不起眼的布匹铺子前停下。
铺子的门大大敞开着,铺子里除了有两三个来来往往的客人,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坐在那喝茶。
蓝可欣咬牙切齿,这女子就算化成灰,她也识得是蓝含玉。
舅舅舅娘为她的事攒下了一堆事务,很多铺子里的租金都没收回来,眼看就要到五月份了,若是再不收回,这上半年就白忙活了。
舅舅舅娘为了让陈雨珊早点熟悉家中业务,带着她一起去收租子。
蓝含玉也想出一份力,陈运良就挑了一间小的,掌柜比较好说话的铺子,给她消磨时间。
蓝含玉无比认真,用过早膳,就带着几个家仆和小桃来到此处。
店小二告知,掌柜出门办事去了,让她在这稍等片刻。
季景弘大步流星地迈了进去,行到蓝含玉身侧有些局促。
“阿玉?”
低眸饮茶的蓝含玉闻声抬头,既不惊讶也不意外,眼中既没有生疏淡漠,也无滔滔恨意。
仿佛,他只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