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兰芝从听见蒋蕴控诉叶锦幕的第一个字起,就气得浑身发抖,十四年前,虽然她还不认识叶锦幕,但她知道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编故事和年纪大小有什么关系?”她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被叶锦幕摁住了。
“没必要在这样的场合与这些小辈争论,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若是蒋小姐有证据,尽可以去告我,而不是在这里造谣诽谤,污蔑中伤,企图煽动舆论来对我进行审判。”
“这不是明智的行为,可以称得上是愚蠢。”
说话间,他掸了掸西装下摆,用大人教训小孩的口吻道:“若不是看你年纪小,不懂事,我现在就可以联系律师告你名誉侵权。”
“你少在这吓唬人,蒋蕴,别怕他,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他要告,就让他告好了,正好让警察好好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沈云苏提高了声音,给蒋蕴撑腰,虽然他目前为止还什么都不知道。
见蒋蕴在气势上已经被叶锦幕压制得死死的,只想着不能让她落了下风。
“沈云苏,你闭嘴!”秦萧低呵了一声。
两个礼仪小姐上台,将蒋蕴带了下去。
她则拿起话筒,宣布晚宴到此结束。
叶锦幕起身,牵过夏兰芝的手,与众人挥手道别,神态自若地走出了剧院大门。
待他夫妻俩离开后,众人才像是被解放了嘴巴一样,迫不及待开始讨论起当年的事情。
“当年我就觉得叶家是使了不正当手段,毕竟那时候南风集团风头正盛,那么大的项目,叶家好像没使什么劲儿就拿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没使劲儿,刚那丫头不是说了,又是收买内鬼,又是买凶杀人的。”
“真是造孽,抢了人家的生意,还要杀了人家吃绝户。”
“不然你以为叶家凭什么坐上城中老大的位置,就凭一个‘狠’字。”
“那蒋家的姑娘属实有点可怜。”
“哟,现在觉得人家可怜了,刚刚怎么不站起来仗义执言呢?”
“你怎么好说我的,你不也没有吗?”
“哎,刚那个姓蒋的姑娘是不是前几天蒋家人开新闻发布会要断绝关系的那个?”
“好像是的。”
“她连亲妈都能祸害,我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就是,不是我们向着叶家,谁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想敲诈叶家呢。”
……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变的底层逻辑就是,话语权永远掌握在强者的手中。
今晚,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后台,蒋蕴没换衣服,木然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灰白,精致绝美的五官仿佛从浓墨重彩的油画顷刻间变成了黑白雕塑。
“小蕴,你怎么事先也不与阿姨商量一下呢?”秦萧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到蒋蕴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关切地道。
“对不起,秦姨,我最近很乱,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蒋蕴低下头,泪水挂在眼睫上,闪出晶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