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丰斯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迅速从隐蔽的地方冲到克里斯蒂娜身边,一只手撑在她肋下想把她搀扶起来。
“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完蛋。”克里丝蒂娜推开阿尔丰斯,指着那个拿卷轴的神官说道。
阿尔丰斯愣了愣神,没反应过来。
那个神官狞笑着:“小妞,都到这份田地了,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吧。”
“快去,快去,他准备用末日审判。”克里丝蒂娜的脸上涌现出异常焦急的神色。
阿尔丰斯面色狂变。
末日审判属于禁咒,真正能把它背诵出来的人没有几个,因此那个神官才会拿出卷轴来施法。卷轴,是魔法的辅助工具,它可以记载几乎所有的魔法,但是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就会因为魔法的消失而成为一张普通的羊皮。
这个卷轴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禁咒法师写出来的。末日审判的威力虽然很大,施放时却是敌我不分,波及的范围远远超出了这片高级住宅区,因为施法的结果会导致一场大面积的流星雨攻击。
阿尔丰斯再无犹豫,扔下克里丝蒂娜朝神官直冲过去,尖锐的木棍一下就刺透了神官的胸膛,垂死的神官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多克大人不是禁止在内乱中使用这种魔法么?”他厉声质问。
神官艰难把肺部的血水吐出来:“我、都快死了,还管什么……多克……不……多克?”说到最后的几个词时气息已经接不上来了。
另一个神官也快要断气了:“年轻人,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快点去做,这里是末日审判的核心位置,你想跑都跑不远。看啊,天都开始红了,流星,转眼就要将我们吞灭。”
阿尔丰斯听完这话心里马上凉了半截,脑子也开始混乱起来,喃喃着:“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骤起的绝望使他面前的景色变得朦胧了,泪水不争气的遮住眼帘。
克里丝蒂娜向他招招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她身边。
“你喜欢我吗?”克里丝蒂娜抬出手臂,轻轻擦去阿尔丰斯脸上滚落的泪水。
阿尔丰斯也不知道自己是点了头还是摇了头。
“你抱着我,让我们就这么看着流星死去。如果你能进入我的身体,那就更好了,我不想死之前留下遗憾……”克里丝蒂娜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差不多都听不到了。
阿尔丰斯紧紧搂着她,把头埋在她胸口一味的哭泣:“我不想死,呜呜,我真的不想死啊……呜呜……”
“人都是要死的,怕什么,痛一下就过去了。我倒很期待,死之后会去到什么样的世界。”克里丝蒂娜轻轻的拍他的后背。
火红色的流星颗粒划过漆黑的夜空,拽出一条条长尾向月之心铺天盖地的撒下来,几千颗,几万颗,谁也数不清。这种大自然的极致力量,能和它抗衡的人恐怕不多吧。
两个神官的估计失误,实际上,他们四个人都错了,错估了巫王多克的力量。
遮天闭月的黑色云雾几乎在一秒内升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市。
唯有处身于发生内乱的一小片地区的人才可以清楚的看到月光下那些火红的流星。现场也只有四个人——阿尔丰斯,克里丝蒂娜和两个临死的神官,他们虽然能看流星却再也看不到下面围观的市民了。
杯口大的流星以极高的速度砸将下来。这些从天而降的物体带着巨大的能量,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个碗口大小的伤痕,蓝得发青的小火苗在坑里发出吱吱的叫喊声。只是大多数的流星都穿不透那一层薄薄的黑雾被弹落到城外。
经历过两次以上战争的人都知道这层黑雾是谁造成的。它曾经使近一万名攻入内城的反抗军死于非命,所需时间只有五秒。战后有人打赌如果反抗军里没有那些狂暴野牛的话只需要一秒甚至更短。虽然没人知道真相究竟怎样,但天生拥有黑魔法的野牛在它的攻击下也撑不过五秒钟。
这层黑雾已经脱离了魔法实质进入了位面层次。这是由多克造出的半位面,在这个空间里他就是主宰,这是他的领域。神,和接近神级的大魔导师、圣战士都拥有创造领域的能力,他们的领域被称为神域,巫王创造出来的领域则被称为魔域。一些人推断,神域连接的是正能量位面,魔域连接负能量位面,但是具体怎么运用和连接,除了领主外其它人根本无从得知。
市民得救了,多克仍然遵守他的诺言——不介入神官之间的内乱。所以,火场内燃烧的大火在流星雨的灌溉下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