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陆川心道,压着眉目走进何遇的床边。
何遇的湿衣服把床单都印湿了,陆川伸手推他他也不醒,没办法,陆川只能自己动手。
何遇是被折腾醒的,他一脸暴躁,睁开眼就见陆川拧着他的裤子,额角有汗水。而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两条修长光洁白皙,肌肉匀称的长腿摆在床单上,嗯,没有一片布料遮掩。
何遇愣了三秒,黑着脸抬头,眼里充。血,“你他么准备对我干嘛?”
语气充满质问。
陆川心情也不好了,他费劲帮他换衣服,何遇却一副他把他糟蹋了的模样,令人生气。
陆川把运动服和他的湿衣服,一股脑丢他身上,眉眼深压,眼眸幽深。
“我要想对你干什么,你他么还能说出话?”
潜意思就是,你嗓子早该喊哑了。
陆川猝不及防开了辆法拉利,何遇未经人事的小少年,涨红了一张脸。
陆川手插口袋,看着这会面红耳赤,唇红齿白的校霸,嗤笑:“自己穿衣服,穿完回去上课!”
还敢质疑他的自制力!
何遇看着干燥的体育服,这才明白过来陆川的好心,他看着陆川沉静地侧脸,忽然有些尴尬。
但他这个人是非分明。
别人对他不好他也不对人客气,但要是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加倍对他好。
何遇咳嗽一声,磨磨蹭蹭穿好裤子,有了时间的缓冲,他憋红了一张脸,冲陆川竖起了食指。
那干净粉嫩细瘦地一根食指出现在眼前,陆川眼睫一动,去看何遇。
何遇冲他一笑,食指冲他勾了勾,食指后他的脸有些红,眼神闪躲,嘴角的笑像含着蜜,他整个人都很甜。
何遇见他看他,说:“刚才谢谢你。”
然后抱着衣服就跑了。
陆川:“……”
陆川还愣在原地,大脑发翁,脑子里都是何遇冲他笑,那抹羞涩有些别扭的笑。
他浑身僵住了。
校医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眉眼夹杂笑意,他手撑着下巴看着突然红了脸的陆川,咂了一下嘴。
“你这是情窦初开啊,小朋友。”
陆川恍然,转头去看校医,校医冲他摆摆手,说:“刚才陆副会长帮那个小朋友换衣服的时候,陆副会长那时候的表情还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