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就倒霉在,时间太短了,对手太强了,关系太近了。
在互相吞噬的过程中,对方的痛苦和憎恨免不了还是在毕兴生的脑海里留下了痕迹,有些动摇了本来就还不大稳固的毕兴生的认知。
“你们是多年的队友,每次他有什么犹疑和动摇,都是你把人骂醒的。”
“要说这时候还有谁能够帮到他也只能是你来试试啦。”
这话简直就跟直接让宋徐宁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宋徐宁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叫自己的助手过来帮工作任务安排了下去,不顾他们的反对,直接做了决定。
“可以。”
“我觉得你比他合适。”
“不,你错了。”宋徐宁坚持,“他是最适合的,也是唯一可以做到这件事的人。”就算没有所谓的看到的未来,宋徐宁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跟毕兴生最大的不同在于,她从来不去思考对错,认定了一条路就不在乎多少牺牲,只要结果整体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她就不在乎。
毕兴生不一样,他从未停止过思考,也敢正视那些无辜的牺牲者,而不是站在大义凛然的角度以一句:所有的牺牲都是必要的,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一言概括。
毕兴生对k的放任是自己做不到的,她做不到,所以,她不认为自己在直面那些愤怒和痛苦的时候能够做得比毕兴生好。
但是,有一点是自己可以做到的。
在毕兴生迷惘的时候,她可以做那个敲醒他的人。
在花荣和李老板的帮助下,宋徐宁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突破重重障碍接触到了毕兴生破碎的意识。
他们几十年的默契,甚至不用言语,毕兴生在接触到宋徐宁的时候,就什么都懂了。
“你为什么要来?”
“你不清醒,还不是只能我来把你敲醒。”
“毕兴生,他们已经死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多步,最后关头,可不能因为愧疚失败。”
“他们的怨恨和痛苦,到此为止吧,这么多的人命,也该够了。总不能真的,让所有人为他们陪葬来填平他们的怨恨。”
“我明白了。”
“所以我说,他一直都喜欢她。”花荣看着天空中趋于稳定的眼睛,“他们一路走来算起来陪伴了快三十年了吧?毕兴生连个告白都不敢,辣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