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连贯地,连续读了数页日志,易命牙眼波逐渐流转出复杂的眼神。
当年他是坐在这里,怀抱着拿日志的幽兰,一面作些她容许的身体挑逗,一面听她软语细读,最后当看完了日志,二人除了兴奋发现到古代遗迹外,亦同时笑着这工厂长的不负责任,虽不是工厂日志,但日志既有工厂长三字,怎么说也应提一下工作事宜,但整本日志都是跟正职无关的内容,委实不负责任。
日志抛到桌上,此时的易命牙一脸哀伤,左手手肘支在椅侧扶手上,手掌盖过了双眼,恍若是梦呓一般,嘴巴微动,但听不清他在低念什么,只知道他的低念,大概会有幽兰的名字。
“命牙!”
暗自苦笑的易命牙,神伤了不知多久,就听见李清风中气十足的呼唤。
“呃……”
稍微一怔,似是因呼唤而回神过来,醒觉到自己现下是身处办公室中,易命牙叹出一口浊气,摇摇头,才把日志塞回原位。
“嗨,你总算回来了!”
回到工厂中心处,易命牙就见李清风站在一个太极图之上,而太极图之外则是给八卦图所围,两图加起来,也差不多占了整个工厂中心的空地区域,这是李清风有意下的成果。
先踏上八卦图,易命牙没好气的道:“说什么回来,我又不是聋子,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呵,不这样喊,你不会回来的……我说的是神智喔,你刚才又发呆了吧?”
李清风不改笑脸,但手上八张黄符一洒,黄符于半空忽地似长有灵性,软软的符身变得像刀片般刚直,分射八卦的八角,再悬浮空中,生出了带黄色的微光。
“你怎么会知道?”易命牙皱眉的说道。
“这么容易看穿的事,我不知道才怪。好了,现在只差你和计都,心理准备好了没有?”李清风耸肩的笑说。
跟易命牙那么久,他是怎样的人,自己很清楚,相对地,他也很清楚自己。
“……呼。”易龙牙搔着脸颊的轻叹。
“唔?你又在想什么?”李清风见着他没动过,不由得问说。
“嗯,这个嘛,忽然间想到了,比起跟门天打这事,其实最错的,会不会是我想解封紫微?”
蓦地听到这话,李清风怔了一下,不过转眼间就笑道:“真是迟来的觉悟。”
“不,这是由一开始就不想面对的觉悟。”易命牙说得很认真、很冷静,也有无奈意思。
跟门天对打,最坏最差的结果,只是三者同归于尽,但紫微星力要失控的话,星之大陆会给毁掉。
“那你现在又面对?”
“唔嗯,真是个好问题……”易命牙耸肩苦笑道:“因为来到这里,我已没逃避余地。”
“真是个好答案。”李清风呵呵的笑道。
易命牙抽出计都,望住那灰色的剑面,叹道:“想不到一年未到,又要解开它的封印。”
虽是叹气,但他给了李清风一个早准备好的眼神。李清风边笑边退出太极图,再退出八卦图,双眼放出如猎鹰般的锐利眼神,由上山开始,恐怕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行使道术。
“喝!”易命牙清喝一声,双手反手握住计都,大力一插,正好插上了太极图的中间位置,没有抬头,他插剑过后,头低垂,双腿分及双肩阔度,双手仍旧握着剑柄,有如一尊石像般静止不动,道:“清风,这是什么阵?”
“你走运了,这次应该没那么痛,这法阵是君伏閤天魔制恶真咒阵。”
名字很长,所以易命牙决定不记,听完后,即闭起双眼。
与此同时,李清风也结出印诀,念道:“灵元符命,以证天地大气之道,聚杀入邪成魔,大凶恶类,冒犯罪劫天宫,得真君所授其诀、其气、其器三者,运使星宿移位,浪海乱升,口咬焦雷猛炎,脚踏霞烟金云,七尺缠剑有刀,双目明知大道真理,心司真咒藉驱策莫大神力,元灵大道真君口述……”
李清风咒诀一念,双目即空洞似无焦点所视,身上刃气翻飞,露齿而半裂的嘴口吞吐朱雷白炎,云烟霞物四方涌来。
现下有如天神一般的他,怒吼一声,双手法诀不住变转,斥喝鸣吼:“大魔入凶、闯犯天宫、三道成神,咒起玉楼、尽裂山海、半人入道,火雷为用、万物皆通、暴强暴魔,撕吞气愚、行神明善、最有君伏!得元灵大道真君授课,法阵,君伏閤天魔制恶真咒阵!”
火雷烟霞怒张,瞬间,法阵金光充盈,升出强力的结界,把一切外来的物事给屏退,法阵之中,只存一人一星。
“计都,受吾意志所示所染,展现出汝之星力;幽冥星,受吾意志所感,展现出汝之星力;紫微星,受我意志操控,吾使汝之星力为安静,不容外之所侵所扰。三星啊,吾是汝等之真主,吾之名为易命牙,吾之魂之强大,足让汝等收入怀中,因吾之意所封被封的汝等,将在顷刻解放,得受吾所管所制,吾愿之大力终及至汝等,为明释万事万物之宇宙守衡者,应吾魂之音、吾魂之力、吾魂之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