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蒙蒙亮,师爷才回家。
许清河在荒郊野岭的小树林里,被人迷晕。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屋子里燃着油灯。
油灯昏暗的光芒,映衬出男人英俊的眉宇和苍白的肤色,让他显得羸弱不堪。
他靠在软垫子上。
听到声音,他扭头,望向了门口。
“……世子。”高连的声音,有点颤抖,“你终于醒了。”
许清河挣扎着,从木板床上爬了起来,扶着额头,低咳两声。
他喉咙干涸疼痛得厉害。
“世子爷,你没事吧?”高连忙问。
许清河摇摇头。
“您睡了一夜,饿坏了吧?”高连道,“我熬了粥,还有咸菜。世子爷先吃点。”
许清河点点头。
他肚子咕噜叫了两声。
“世子,您别动,我去喊人,伺候您洗漱。”高连道。
“不用。”许清河拒绝。
高连却道:“下官服侍世子更衣。”
他不由分说搀扶着许清河。
等许清河穿好了衣裳,高连已经把热腾腾的稀粥,用铜勺舀了,送到了许清河嘴边。
许清河张嘴。
他咽下了粥。
粥香浓郁四溢,是许清河喜欢的味道。
“我记得……”许清河道,“我是在马车里睡着了,为何……”
“您吐了,昏倒了。”高连道,“大夫瞧了您的舌苔和指甲,说您中了毒。”
许清河蹙眉:“这么严重?”
“世子,您先休息休息,下官去叫大夫。”高连又道。
许清河颔首。
他在屋子里转了圈,发现屋子里的一切陈设都简单。
除此之外,还有三间耳室,供人休憩。
耳室内只挂着蚊帐。
许清河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等他再睁眼时,天色大亮。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薄雾。
窗棂打开,晨风透入,吹散了雾霭,让屋子里多了几丝温暖。
许清河坐了起来。
他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褥,身子有点僵硬。
昨晚他吐了,吐得满地皆是,衣袍和亵裤都脏了,不方便沐浴,索性裹着被子歇息。
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路上,谁知道竟活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