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舒晴环顾四周,男人的身后站了几位保鑣和女僕,全都惊恐地看着她。
&esp;&esp;果然。
&esp;&esp;他果然还是找得到她……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晴……」男人眼里燃起疯狂而极度的恐慌,挪动着脚步想朝她移动。
&esp;&esp;何舒晴全身颤抖,单手举着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容灰淡,一副心如槁灰之状。
&esp;&esp;「不要过来!」她威胁着。
&esp;&esp;程子昊停下脚步,站在观景台的台阶下,张开自己的双手,直盯着朝栏杆旁退去的女人,他不敢再朝前逼近。
&esp;&esp;「晴,刀子放下,回来我的身边,好不好?」他试图柔声劝着。
&esp;&esp;他怪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明明知道女人在告别式时,已经情绪不稳,加上他为了减缓女人化疗期间的疼痛,开的药里有微量的吗啡,加上手术时的麻药……
&esp;&esp;那一口气,都对女人的身体造成的过量的负担。
&esp;&esp;他应该要更仔细保护才是,怎么会在孩子骨灰拿回来后,为了讨论重新安置的地点时,而忽略原本坐在大厅里,缩在沙发上始终沉默的女人。
&esp;&esp;等他一转头,竟然没有人知道女人去了哪里。
&esp;&esp;最后跟何舒晴接触的宋妮华,也已经被刑警带回房间,直说着自己最后是在薰衣草田边,安慰了她几句话。
&esp;&esp;他即刻出动了所有的人,但找了整夜都没有消息。
&esp;&esp;最后,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宋妮华说她与何舒晴对话的最后地点,他来回走了数趟。
&esp;&esp;一个画面,让他顿时忘了呼吸。
&esp;&esp;薰衣草田边的泥地上,被人用树枝画了几个几个图。
&esp;&esp;他拨开薰衣草,每个图都像是着了魔似地,都有三个孩子,藏在云朵里露出笑容,又像是穿着云朵衣裳,露出手指和脚趾。
&esp;&esp;他知道,那是何舒晴的画,那是女人在恍惚中,不经意画下的画。
&esp;&esp;云朵。
&esp;&esp;他知道哪里的云朵最多,他知道她一定就在那里。
&esp;&esp;但当他看到女人展开手臂,像是幻想着自己有翅膀那样,想朝着山谷坠下,一股刺痛从脚底爬上他的头顶。
&esp;&esp;「天……」
&esp;&esp;女人轻柔的呼唤声,伴在山嵐起雾的空气里。
&esp;&esp;他看着眼前持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女人,更是痛彻心扉了。
&esp;&esp;「对不起,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esp;&esp;女人滚滚的泪水,顺着刀刃的边缘,滑落在自己的掌心里,滴在脚边的台阶上。
&esp;&esp;「三个孩子……」
&esp;&esp;果然。
&esp;&esp;女人是想到云朵里,找他们已经离开世间的三个孩子。
&esp;&esp;「不是的。」他温柔说着,又趁着女人恍神时,走上了一步台阶。
&esp;&esp;「安安是在我急救的手里走的,是我没有救活他。孩子们是我亲手拿掉的,是我没有能力留下他们。」
&esp;&esp;程子昊又上前跨一步,试图转移何舒晴的注意力。
&esp;&esp;「晴,你已经很努力了。」
&esp;&esp;他步步向前。
&esp;&esp;「你怀安安时,我知道你常常害喜吃不下饭,还是硬着头皮勉强自己吞嚥。你每反胃一次,我就心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