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流哥和那些保鑣们都不在。她知道,那些保鑣们死命效忠池英杰,早就忘记「旧主」对他们的恩情了。
&esp;&esp;「但是……这世界上唯一不在乎我犯过重刑的人,却死了。你说,我会不恨吗?」男人昨夜的话,又再次响起耳边。
&esp;&esp;那是带着遗憾而愤怒的嗓音,她听得出来,那女人一定是男人毕生唯一的信念。而她,却是死在程子昊的手里。
&esp;&esp;他是重刑犯,要让他再犯一次「重刑」,想必对他来说也已经不痛不痒了。
&esp;&esp;「我可以看在你像我老婆的面子上,不去找程子昊报仇。」那是男人最后对她的劝导,同时也是威胁。
&esp;&esp;程子昊……
&esp;&esp;果然,她太衝动了!
&esp;&esp;如同当时候跟老爷爷玩棋时,程子昊开她玩笑,调侃她说要给她参与感,让她随意动一颗棋子。
&esp;&esp;她一时气不过,直接将程子昊的「车」给送进老爷爷的九宫格内,他碎念她将自己布局整天的棋盘,都毁了。
&esp;&esp;她傲气别过头,连带「哼」了一声。
&esp;&esp;最后,她们输了。
&esp;&esp;按照约定,帮老爷爷打扫了整天的屋子。
&esp;&esp;拖地板时,程子昊还小心眼地将她的水桶踢翻,甚至故意掛着假意的歉容,跟她说「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踢到的。」
&esp;&esp;男人的不服气还不只这样,就连回到家了,又将下午那盘棋摆了出来,连同她送进九宫格内的「车」也放了进去。
&esp;&esp;说什么要好好研究破解方法,说什么他是不可能会输的。
&esp;&esp;事实就摆在眼前,竟然还不承认啊!
&esp;&esp;她那时端着一杯热牛奶,打着呵欠走过卧房的沙发时,还被男人一把绕住脚步,将她旋转而下,强制压在男人的腿上,说什么要「情境模拟」,非得製造出同样的环境氛围,他才能思考。
&esp;&esp;牛奶都翻了一地了。
&esp;&esp;真是狗屁!
&esp;&esp;她就这样被这发疯的男人,「压制」了快整晚。
&esp;&esp;等她再回过神时,发现自己不是睡在床上,而是睡在男人双手环绕的怀里,男人拉了毯子盖在她的身上,抱着她竟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esp;&esp;还一脸满足幸福地缩在她的脖子后,不断朝着她的发丝间吹着熟睡的热气。
&esp;&esp;桌上的棋盘,显然已经被男人想出了「破局」的方法。
&esp;&esp;奇妙的是她摆放的「军」,没有挪动位置。但配合了几颗「卒」和远端躲在「楚河汉界」外的「炮」,竟然成为最后箝制对方「将军」的关键大子。
&esp;&esp;男人的抱在她胸前的双手里,还捏着一颗对方的「帅」。
&esp;&esp;把「帅」干掉了?
&esp;&esp;竟然还捏在手里不放啊?
&esp;&esp;那么像孩子!
&esp;&esp;当时她这么想,心底的悸动一度被这男人挑了起来,那瞬间她以为自己忘了明天。或是说,她感觉到这男人就是明天。
&esp;&esp;那短短的念头,让她幸福了半晌。
&esp;&esp;就在这样的念头里,她竟然也不挣扎了,任凭着这个男人抱着自己,没多久便跟着沉沉睡去。
&esp;&esp;但那份甜蜜的滋味没有维持太久。隔天醒来,男人竟然抱怨她太重了,压了他的双脚几乎抽筋。
&esp;&esp;她黑了脸。
&esp;&esp;但随即看着男人将毛毯盖在自己的腿间,她才发现,原来……「抽筋」的,不只是双腿啊!
&esp;&esp;何舒晴红了眼眶,手里的钢笔不断颤抖着,扑簌簌的眼泪几乎要溢满了整张婚约书。
&esp;&esp;「子昊……」那是她第一次,这么低语喃呢着这男人的名字,带着她掌控不了的情绪和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