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闭上双眸,好想就这样,靠着大树,睡过去,
不可以!
如果那样,会没命的!
星瑶突然睁开双眸,扶着大树,拼尽全力站起身。
漆黑的林中,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嗖嗖作响。
一道黑影闪过,比夜更浓,比夜更深,比夜,更加漆黑。
是邪灵!
此刻,星瑶的心里像打鼓似的,咚咚直跳,两条腿几乎站不稳,像弱不禁风的干树枝。
邪灵嗅到了星瑶的气息,径直朝她掠去。
两条“弱不禁风的干树枝”,被迫营业,不得不撒腿开跑。
当前,根本顾不上跑得掉跑不掉,只有拼命的向前跑,一直跑。
“砰!”的一声,星瑶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人,看出了星瑶的害怕,和无助,抬起双手,搂住了星瑶。
“没事了,别怕。”
这个声音,温暖而有磁性,还是那么好听,那么动听,那么熟悉。
星瑶睁开眼,抬首望着眼前人,虽处于黑暗中,但他的轮廓,依然清晰,相貌依然那么美。
星瑶激动万分,泪眼柔声道:“燃炫……你终于找到我了……”
“你在沿途撒下了夙缘花的粉末,我想不找到你都难。”燃炫垂眸,目光看着星瑶手臂的伤,“你受伤了?”
“我没事。”星瑶的声音有气无力。
景谙已将追逐星瑶的邪灵射杀,装进腰间的锦囊中,来到二人面前,看了一眼星瑶的手臂。
“这是被邪灵所伤,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最终会流血而亡的,”
听景谙所言,星瑶心中已是万分焦灼。
景谙见星瑶如此紧张,遂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还好你遇到了我和殿下,算你命不该绝啊。”
“你不是说,我会流血而亡吗?这会儿怎么又说我命不该绝?”星瑶捂着疼痛的手臂,有气无力的说道:“景谙,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吓唬我了。”
“我可没有吓唬你,被邪灵所伤,真的无法愈合,除非……”
“除非什么?”星瑶问道。
“除非你现在给我一壶酒,我就告诉你。”景谙调笑道。
“我现在去哪给你找酒,?”星瑶蹙着眉,眩晕无力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同景谙玩笑,“别说是酒,这里找水都十分困难。”
“那我不管。”景谙别过头,抱着胳膊,故作刁难之色。
景谙一直卖关子,但却是毫无恶意的戏弄星瑶,因为,他今日高兴。
时至今日,景谙已被停职三个月了。
将军不打仗,是会闲疯的。
这一路,他射杀邪灵时,仿佛身处战场,杀的既爽,又痛快。
那久违的、阳光的、灿烂的笑,一直挂在这个热血少年的脸上。
星瑶露出奇异的目光,盯着景谙的眸子,似乎是在用眼神告诉景谙:你如果再这样,小心我将你用桃花酿酒的事情告诉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