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归览这厮,却只得了医君一句“体虚”的评价。
&esp;&esp;穆无霜敛眉,不信邪地伸手去探归览的脉搏。
&esp;&esp;她幼时学过一点医术的皮毛,知道如何通过经脉判断修士的修为状态。
&esp;&esp;指尖轻轻触上脉搏,穆无霜沉下心神细细感知起来。
&esp;&esp;奇怪。
&esp;&esp;归览脉象平稳之至,没有半点受伤的异变,甚至连医君说的体虚都没有,身体健康得出人意料。
&esp;&esp;穆无霜蹙眉,看怪物似的看了一眼归览。
&esp;&esp;身体屁事没有,好成这个样子,估计医君那句气虚也是用来搪塞她的。
&esp;&esp;穆无霜又想起东寻的“讨教”,一时气恼交加。
&esp;&esp;凭什么归览差点杀掉她,却半点事都没有?
&esp;&esp;她心中堵着一口气,问话
&esp;&esp;归览目光幽暗地望她,冷不防道:“你在本尊床前做什么?”
&esp;&esp;穆无霜起身,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胡诌:“还能做什么,没看到在给你把脉吗?我在关心你的伤势啊大护法。”
&esp;&esp;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假得可笑,忍不住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esp;&esp;这话一出,估计归览多多少少都会张口阴阳怪气她几句。
&esp;&esp;思及此,她飞速在心底酝酿了几句话,准备待会用于回敬归览。
&esp;&esp;当然,酝酿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esp;&esp;不曾想,穆无霜竖着耳朵等了半天,居然没听见半点声响。
&esp;&esp;殿内沉静,案上灯烛燃烧之声噼啪。
&esp;&esp;穆无霜迷糊地朝归览看去。
&esp;&esp;倚在床头的少年半垂着头,身形凝在那儿,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塑。
&esp;&esp;归览好像自醒来之后,半点动作都没有。就连他原本搭在床边的手腕,都没有收回去,只是细看时,能发现床沿的手指似乎朝里蜷缩了几分。
&esp;&esp;他维持了许久这番姿态,才终于动唇说出反心
&esp;&esp;“半点也回想不起来?”穆无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