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当年做魔尊的时候,也少有这样祥和平静的睡眠。
&esp;&esp;归览袖底紧攥短刀的五指松开又收紧。
&esp;&esp;……自以为是的愚蠢魔修。
&esp;&esp;自以为是地摸他的头,又自以为是地安然入眠。
&esp;&esp;归览一步一步靠近床榻,黑暗中的眸光莫测。
&esp;&esp;穆无霜依旧无知无觉地呼吸着,胸膛依旧一起一伏。
&esp;&esp;一线靛蓝色的冷光,缓缓地自少年手心挪移到了穆无霜心口。
&esp;&esp;冰冷尖锐的刃尖抵在心口,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没入进去。
&esp;&esp;归览眼神落在穆无霜的脸上。
&esp;&esp;完全没有知觉。
&esp;&esp;像这样的魔尊,就算他不杀,也会被那些魔头们啃得骨头都不剩的。
&esp;&esp;少年捏着刀柄的指尖终于使力,狠狠地朝下刺去——
&esp;&esp;下一秒,归览便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人捏紧。
&esp;&esp;“砰”的一声,铜质的床头发出轰然的响动。
&esp;&esp;穆无霜半俯着身子,眼神清明,右手攥住归览的手腕,将归览抵在了逼仄的床尾。
&esp;&esp;她看着归览眼瞳里泛起的猩红颜色,不禁好奇地凑上前观摩。
&esp;&esp;“归览大人,你红眼病?”
&esp;&esp;挟持
&esp;&esp;穆无霜一边问,一边指尖发力捏紧了掌间少年的腕骨。
&esp;&esp;她无视归览越发阴鸷的神色,弯了弯指节,熟稔地在归览腕上按下一个天堑咒。
&esp;&esp;身为曾经的正道首席法修,穆无霜精通各式仙家术法,在术诀上的造诣无人能出其右。
&esp;&esp;按完之后,穆无霜原地端详了一会归览的脸色,觉得一个咒不太稳妥,又挑了几处手脚关节按了几个束缚诀。
&esp;&esp;被束缚了手足的归览目光阴沉,身周魔气浓厚得如有实质。
&esp;&esp;归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句:“坏女人,放开本尊。”
&esp;&esp;明明被捆住的是他自己,偏偏语气中透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不知道的以为穆无霜才是他的阶下囚。
&esp;&esp;穆无霜挑眉,气定神闲地直起身来,抱胸看他。
&esp;&esp;“大护法,你这样未免有点不讲理了。”
&esp;&esp;少女露出一副遗憾神色:“你刺杀我在先,被制住后不但不加悔改,还骂我是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