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惜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走,留下季盛华在原地哀嚎。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徐长青的隐居之地。
到家的时候,看见徐长青正在院子里修剪药草。
一切岁月静好。
徐长青听到汽车的轰鸣声时愣了愣。
抬头便看到季予惜推开院门。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衣服上还沾着露水的痕迹。
“师傅,我要问你一件事。”
季予惜一回来,就直奔主题。
徐长青放下铜剪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叹一声,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先进屋。”
可季予惜却不禁追了两步。
“有些事我必须问清楚,师傅。”
他目光直视着徐长青。
徐长青没回答,而是转身去倒茶,苍老的手微微颤抖。
“先喝口茶定定神。”
屋内还是记忆中的布置,墙上挂着发黄的中药图谱,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药罐。
院子里那株桃树,正满地落英。
季予惜深吸一口气,那熟悉的药草清香涌入鼻腔,让她眼眶发酸。
徐长青一直没说话,忙着为季予惜斟茶。
一向健朗的他,似乎老了十几岁。
季予惜抿了一口师傅送来的热茶之后,重重地将茶杯放下了。
“季盛华都告诉我了。”
端着茶的徐长青的手顿了顿,茶水溅出青花瓷杯的杯沿,在老旧的木桌上洇开一片水渍。
他抬眼看着季予惜,目光闪烁,“你都知道了?”
季予惜点头,“但我更想从师傅这里听到。”
良久,徐长青才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是的,当年确实有人托我去捡一个孩子回来抚养。”
“还交代我,务必将那孩子的身世藏好。”
季予惜内心一震。
师傅竟然……参与其中!
季予惜猛地站起身,茶杯被她打翻,滚烫的茶水洒在桌上。
她声音颤抖,“所以,师傅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世!你知道我妈妈临死前有多痛苦吗!她天天以泪洗面,就因为找不到我!”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