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有满满的疑惑,但还是乖巧地跟着男人所领的队伍离开京城、经过荒地。
最后,来到了国土的最北境。
也是一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得知男人的真实身分。
是当年在沙场上杀红眼,平定战乱的大功臣。
是受皇帝亲封,管理着数以万计的罪犯、每天经手无数人命的大人物。
是远在南方的她都常有耳闻、光是听见名号就会直打哆嗦的
镇北侯,楚墨。
侯、侯爷妾身、妾身可是犯了什么罪?进入门关后,她惴惴不安,完全无法冷静。
她努力回想自己是何时犯了大罪,又恼为何当初不否认身分,至少等着她的会是可想像的未来,而不像现在她会被逼供吗?会受到刑罚吗?但她究竟做了什么,需要堂堂侯爷亲自抓人?
无罪。漠然地丢下这两字,他即迈步离去。
楚墨走了。
她所想的那些都没有发生。
他没有伤害她,但接下来待在北境的日子里,她还是出于本能的惧怕。
没原由地,他不让她离开侯府半步,还总派人监视着她。两人有时不得不处在同一屋檐下,她就只能尽量躲避,就像其余不敢亲近他的人一样,始终与他保持距离。
可是她虽然怕他,却也打从心里感谢他。毕竟是他改变了她本该谄笑献媚、以色侍人的人生,尽管北境不似京城富庶,但好歹也是衣食无缺。
随着四季几次交替,时间渐渐稀释了恐惧、辨清谣言与现实,她总算敢于远远地看他,敢于在偶然错身时堆笑致意
虽然他的气势依然惊人,但她已经没有那么怕他了。
但就在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赖的时候,一记自身后的重击瞬间剥夺了她的安逸。
她被劫绑了。
不知何人、不知用意。她只知道醒来时,双眼和嘴巴被人用布蒙住,四肢也被反绑在身后,双脚离地、高高吊起。
确定她就是教主要找的人?
是,小的核对过,是与教主生辰八字一致的至阴体质。
如此甚好借体续命有望,我教必将永存
几人简短的对话为她厘清了这些年来的困惑。
只是当她终于明白楚墨的用心,却已经来不及。
【原主有二愿。一为弥补遗憾,二为找出潜伏在侯府的奸细。】
压下最后原主记忆所传来的借体续命的恶心黏腻感,御吟有些难受的撑着头,眯眼问:什么遗憾?
【原主被夺体后不久,线索人物也遭暗害。】
【所以原主希望能尽早找出奸细,以期线索人物一生安好,将来能够收获幸福。】
再看一眼镜中人和周围陈设,御吟没好气的道:这次试炼的时间点是竞拍之夜,对吧?
通过多场试炼,她或多或少也抓住灵器的调性了。
【是。】
果然。
她轻叹,接着挪坐到床沿处。
不久后,外头传来脚步声,门随即被推了开来,然后是一阵冷风拂面。
于澄娘,辛卯年正月初一丑时生,年十五?
对上那双慑人的漆黑深眸,御吟只停顿了一秒,随即柔柔一笑,起身施礼。确是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