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绍慈一边走一边说:“我爹说,很多城内的小姐都无法做主自己的婚事,好可怜。”
姜云笙的眼底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意味。
与萧翊风成亲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可怜。
而这个人,却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子。
姜云笙回想起在幽州的那段日子,确实是她最自由,最快乐的时光。
也不知道师傅此时去白云寺没有。
二人走到教室外,出乎意料的,徐珺已经站在门口候着了。
姜云笙快步走上前,躬身道:“先生。”
徐珺依旧那副冷脸的模样,“我说的话都忘了?”
她冷冽的目光落到朱绍慈身上,让对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学生没有忘,只是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姜云笙如实说道,“学生这就去准备。”
徐珺站到一边让她进教室,朱绍慈从小没学过礼节,不知道见了先生得行礼。
她一门心思只想跟着姜云笙,便忽略了这些。
“站住。”徐珺叫住她,“你那两只眼睛,看不到我吗?”
姜云笙闻声回过头,只见朱绍慈向她投来求救的目光,手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她初来冀州城,还有很多东西不明白。”姜云笙为她打圆场,“待她习惯了便好了。”
徐珺负着双手,上下打量朱绍慈,“院长说本次招生招来个穷学生,就是你吧?”
朱绍慈抿着嘴唇没有答话。
“你要知道这书院中的人皆是非富即贵,要怪就怪你的爹娘没给你一个好的出身。”
朱绍慈瞬间红了眼睛,“我爹娘待我很好,我不会因为穷就怪他们,若是因一人的出身便唾弃她,嫌弃她,排挤她,这种人即便是天潢贵胄又怎样?我照样看不起。”
她的这番话明显带了怒意,姜云笙为她捏了一把汗。
谁知徐珺却不怒反笑,“还挺有骨气,可惜你的骨气在权贵面前,不值一提。”
“我。。。。。。”朱绍慈仿佛被折辱了一般,要说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她抬眼看了一眼徐珺,学着姜云笙方才行礼的模样,“是学生浅薄了。”
她擦着眼泪走进教室和姜云笙一道把桌椅摆整齐,尽管一直咬着嘴唇,可手上的活却没懈怠半分。
徐珺站在门外看着二人忙碌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当今世道下,有骨气的人不多了。
尤其是那个叫姜云笙的学生,听说她曾经在冀州城里开过医馆,所有去她那里看病的百姓,诊金都减半。
医者能医身,却医不了心。
譬如她那个灭了周府满门的侯爷公公,在冀州城内横行霸道的世子夫君。
徐教习不禁多看了姜云笙几眼。
她的父亲户部侍郎姜大人,为官清廉,是个真正为百姓谋福的好官。
只是这个官职的人,原本应该在京城,为何会被调到北境,其中意味,不难猜测。
与权贵作对,便是和皇帝作对,失去权贵支持的皇帝,就是一副躯壳。
徐骏心中涌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起了曾经同样被抄家的镇北将军。
那时候她就笃定,武能守天下,却不能稳天下,唯有潜移默化的文,才是一个王朝继续生存下去的关键。
谁都看不出来,包括唐度生,徐珺其实身怀武艺,至今未在人前展露。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