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突然被问住了。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捅出来,嚣张的气焰顿时灭了。
“我……”
“因你痛失爱子,朕对你百般宠爱,你却趁我重病,与丛斌暗通款曲,甚至明目张胆在春熙宫白日宣淫,你以为朕真的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
惠妃趴在地上,身体抖成了筛糠。
“臣妾……都是臣妾一人所为,与丛院判无关!”
宇文觉一声冷哼,语气里带了十足的嘲讽。
“这一点你倒是与丛斌的供词一致,他说,此事与他无关,毒药是你逼着他他配的,许林是你逼着他派的?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他是被你利用了!供出你,以求我的赦免。”
惠妃直觉被浇了一头冷水般,冻住了。
“他……他明明……说真心对我,会帮我……”
宇文觉侧过头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苏御霄上前,将惠妃从地上拉起来,带了出去。
门外传来惠妃的疯笑声:“无情无义的男人!你们都是绝情的渣子!好一份廉价、可耻的爱!我被困这深宫十几年,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宇文觉睁开眼,这个向来精神矍铄的老者,似乎突然老了些。
刑部大狱,太子令谢子怀亲自前往,放了牛伍。
牛伍受了些罪,却仍不肯走。
“我给皇帝和公主世子下毒,甘愿受死,你们无需放我。”
谢子怀招招手,赤焰卫把人从刑架上拉下来,不听他说话,直接塞进马车,扔到宫外去了。
“牛大叔!”一个女童的声音自身边传来,牛伍看到那小姑娘,强忍身上疼痛,露出笑脸。
“馨儿!你怎么在这儿?你娘呢?”
小姑娘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娘在那儿!”
陆锦同宋厨娘坐在凉亭内,递给她一个包裹。
“这些路上带着用吧,望今后保护好你女儿,不要再被小人利用。”
谢子怀信步走到亭外:“再不走天快黑了!”
一家三口跪在陆锦和谢子怀面前,磕了一个头。
“多谢陆神医和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宋兰没齿难忘,今生有机会必当报答!”
看着三人的马车慢慢远离宫门,陆锦长舒一口气。
“宋兰按律当斩,你这么悄悄把人放了,可是徇私了!”
“一个被胁迫的厨娘,无辜之人罢了,何必让那幼女自幼无母,主犯伏诛,枫儿的毒也解了,大家都很好,这样不好吗?”
“你觉得好,就好。”
回到宫内,陆锦打算同宇文枫道别,再不去长白山看秋景,北方的秋天就要过去了。
宇文弘毅正同侄子坐在院子里喝茶。
见到陆锦同谢子怀一起进来,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何时出宫啊?本太子八抬大轿送你走!”
陆锦:“那感情好啊!现在就走?”
宇文弘毅放下茶杯,嘲笑谢子怀:“子怀,你听到了,你跪在皇帝面前一个时辰,帮她救下那厨娘,她可是转头就要离你而去了!这女人有什么可留恋的!”
陆锦惊讶,居然还有这事?可谢子怀却只字未同她提起过。
陆锦看着谢子怀,只见他脸上云淡风轻,仿佛这事儿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你……为何不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