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窝脖儿,大清早的干嘛去?又给小酒馆帮忙来了?”
蔡全无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向着记忆中的小酒馆走去。
“呸!什么东西!一个没父没母扛大包的,神气什么?也不知道徐慧真给你几个工钱,都把小酒馆当成你家似的。”
往日里的小酒馆人来人往,今日却关门闭户。
此时,小酒馆后面院子的房间里,一个怀孕的女子正裹着被子盘坐在床上,紧皱眉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按说这女子也不过十八岁的样子,怎么就大肚子了?
也许这个年代人结婚早的缘故吧。
“这个婚非离不可!”
“贺永强,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嫁到你们贺家,哪天不是精心伺候着你们爷俩。
现在老爷子刚走,我挺着个大肚子,你昧着良心要跟我离婚,你还是人吗?!”
“昧着良心?徐慧真,这事我可要和你掰次掰次。当初是谁相亲的时候,让自己表妹冒名顶替了?
我贺永强也不怕告诉你,我看上的是你表妹徐慧芝,不是你!”
“好啊你个贺永强,你现在反悔了是吧,那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我挺着大肚子,你说这些,你还是个人吗?有点良心没有?”
虽说徐慧真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但眼神中却没有哀怨,全是恨其不争。
听到徐慧真左一句骂自己不是人,右一句说自己没良心,贺永强也是眉头一抬,不管不顾的说道。
“没良心就没良心,反正我要和慧芝过一辈子,只要让我们在一起,怎么着都成!”
在两人争吵的时候说着话,一人哆嗦着朝手里哈了口热气,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蔡全无。
此时蔡全无算是明白了。
蔡全无暗自庆幸,还好是与自己相关的世界,要是穿越到了神魔鬼怪的世界,自己是不是一出现,就被一声“妖怪,哪里跑!”所震慑。
然后一棍子,自己就灰飞烟灭了。
现在蔡全无对自己的家庭也有所了解了,他父母已经去世,他在家行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蔡减半。
蔡全无父亲是保卫科科长,在一次深夜,和偷窃工厂财务室里工人工资的歹徒搏斗,壮烈牺牲。
虽然人牺牲了,但红星轧钢厂全体工人工资是保护下来了。
如今几年过去,蔡减半已经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一名队长,工资四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四十块钱,已经能够养活一家老小好几口人了。
老大蔡减半是顶了父亲的工作,可老二蔡全无却没有正式工作。
所以他经常在粮站、码头当临时工,给人上货卸货,俗称扛大包的。
蔡全无接受了前身的记忆,来小酒馆是问徐慧真要不要去牛栏山酒厂去拉酒。
这种天气,拉酒得趁早,等到了晚上,这马路就会上冻了,拉酒吃力不说,给整翻了,他蔡全无可赔不起。
徐慧真是原本小酒馆老板贺老爷子,给自己过继来的儿子贺永强娶的媳妇。
说起徐慧真和贺永强的婚事,这当中还有一个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