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不由一酸,她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她妈妈是不是也这样抚摸过肚子?或者,根本就恨不得流产流掉她,恨不得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娘子,我来接你了……娃子乖不乖?有没有踢你……你饿不饿,我今天发工钱了,买了只母鸡给你补身体……”
不远处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叫着跑近,拉着孕妇的手不停的说着,一脸兴奋之色。
“你看你,跑这么快,都出汗了!”孕妇从袖中拿出手帕给男人擦着额上的汗,脸上掩不住的幸福甜笑。
“没事,娘子,我去拿衣物,我们一起回家。”
男人跑到岸边拿了盆子,起身时正好与夏儿照了个面。
河虽然挺宽,但两人还是将对方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是你?”夏儿惊讶竟然见到了熟人。
“这位姑娘?”那男人也是惊讶了一下,看着夏儿张大了嘴。
夏儿倒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前天晚上她离开勤园到北城府迷路的时候便是这个男人,不,应该说是少年送的她,没想到这么今天竟然又见到了他。
她记得他是叫江阿元吧,向对岸比了个感谢的手势,夏儿高声道:“阿元小哥,那天多谢你送我啦!”
江阿元赶紧摇手,少年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太客气了,我也就是顺路而已!”
夏儿摇头,微笑:“你顺路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大晚上的我一个姑娘家路上可不安全,多亏了你呢!这位是你的娘子吧,生得好漂亮啊,将来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肯定也是个漂亮的娃娃!”
江阿元挠头,更是不好意思:“多谢姑娘吉言!”
挥手与江阿元告别,夏儿拉着怀月离开。
夏儿歪头道:“看他们两幸福的样子,好像生个孩子也不错呀。”
看到孕妇便想着生孩子,怀月失笑:“成亲了便可生孩子,夏儿想成亲了?”
成亲生孩子……不说还好,一说夏儿又郁闷了,她没成亲,便让某只有老婆的禽兽把生孩子的事情做了!啊啊啊,她又要暴躁了!掐死他,废了他,拔他腿毛,她要报复啊!
“站住!是江阿元吗?”
傲慢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儿回头正见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住了江阿元夫妇。
“我便是江阿元,找我有什么事吗?”江阿元将怀孕的妻子护在身后,一脸警惕望着那三个男人。
“是便好,看你小子的样子,这是你媳妇吧?来,跟我们走!”其中为首的男人一推江阿元,伸手就去抓他身后女人的手。
“你做什么!”自己的媳妇被人抓在手里,江阿元瞬间爆发了,猛的冲过去将男人撞开。
那个男人没料到相比他们来说弱小的他会反抗,一个不察被撞得踉跄了两步,他一抹下巴,眼中冒出凶光:“反了你了,也不看看爷们是干什么的,爷是衙门办差的,竟然敢推爷,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进牢里蹲几天是不是?”
江阿元的媳妇只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小妇人,见如此阵仗,又听是衙门里的人,已经被吓得快要哭了:“元哥,你没事吧?”
江阿元也是害怕,只是做为一个男人,他自然要冲在前面保护自己媳妇,何况这些人是冲着自己媳妇来的,他更不能懦弱退缩。他努力控制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各位官爷是衙门里的人也不能平白抓人,我媳妇没犯事为什么要抓她?”
那个男人哈哈狂笑:“现在知道怕了吧?没犯事,爷自然知道她没犯事!只是上头有令命燕国所有15至18的孕妇全部送往帝都,为当今皇上做长生不死药的药引!你媳妇不是正好16吗,乖乖任爷带走,否则少不了你的苦头!”
两人一听顿时浑身都软了,拿孕妇做药引不就是要人命吗?
“元哥……”
江阿元也在抖,这可是他的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啊,他怎么能看着她们去死,但他是个没钱没势的平民,平日见个酒店老板都要点头哈腰,现在对上的却是当今皇上,他拿什么来对抗?
“跑!”他唯一能想到了就是逃跑,跑得远远的,跑到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的地方。
浑身的力气似乎回到了身体里,他大吼一声向前一扑一撞,阻在三个男人面前,对着自己的媳妇大声吼道:“跑!快跑,娘子!我挡住他们!”
吓得不轻的女人抱着肚子被他一吼吼醒过来,求生的意识支撑着她慌不择路的跑起来。
为首的男人脸色狰狞:“臭小子!去,把那女人抓回来,小心别弄伤了!”
说罢,三人立刻分出一人去追,剩下两人围住了江阿元,三下两下将毫无武功底子也无蛮力的他打趴在地,完了还不甘心乱拳落下,直将人打个半死。
夏儿站在河对岸,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便看到江阿元被人打倒地不知生死,江阿元的媳妇也被男人拖住手臂拖了回来,见到地上的江阿元不停的哭泣挣扎。
夏儿惊怒交加:“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打人?”
眼前是一条大河,左右没有一座桥,河里也没有船只,夏儿只能站在河岸边跳脚,什么叫恨不得能长对翅膀飞过去她总算体会到了。
夏儿突然想到怀月,使劲拉他的手道:“怀月!快点救救阿元,叫那些男人住手!”
怀月摇头:“没用的,夏儿!这几个人我见过,是衙门里的人,他们不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