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莫名的会想,穿越是偶然,还是有上天在安排的必然。如果是必然,她穿越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被养父母收养也只是希望她能够为他们“招弟”,为他们带一个孩子,带一个儿子去。她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一对陌生的夫妻积德招子。
而她也真的实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为夏家招了一个儿子,而她也成了那个家里最不需要的多余之人。
不被需要,没有人可以让她需要,穿越,是不是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呢。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脑海,她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怎么报复莫天。
马车嘀嗒嘀嗒的在青石板的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北城与南城的距离再远也终有走到的时候。
夏儿叫停了马车,道:“怀月,马车停这里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也好。”怀月点头应是,“我与莫天并无太多的交情,他见了我也许心情更是不好,我便不过去了。”
什么并无太多的交情,明明是不对盘,怀月公子您说得可真含蓄。
夏儿道:“请你在这里停一会儿吧,我很快回来。”
怀月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闭上了嘴,叹了一口气道:“去吧。”
夏儿对着怀月笑了笑,这才跳下马车离开。
勤园的大门不小,石前立着两着一人半高的巨大石狮子,看起来十分的威武和显眼。
夏儿正想着用什么样的借口去敲门,勤园的大门竟然自己开了。门内走出两人,正是莫天与秦七。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老天爷也是在帮她的。
刚想从暗处走出来,街的另一面传来一阵策马飞奔的声音,夏儿一阵惊奇,转头看去,正好见到一辆马车飞快的驶来,看样子目的地刚好也是勤园。
勤园的大门前,莫天与秦七两人没有离开的打算,两人说的着话在门边停下脚步,竟似是在等人。
莫天是出来迎接马车里的人的?
才想着,马车便到了眼前,在勤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先是从马车内跳出一个绿衣的可爱丫头,跟着又是出来一名粉色衣衫,容貌秀丽,身体修长,动作优雅的年轻女子。这名女子一出来,莫天快步从门旁走来,伸手将她扶下马车,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夏儿在勤园中住了许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是莫天那些嫁出去的姐姐之一,还是莫天中意的女子?
大街上人来人往,见了这一幕也没有人露出惊讶好奇的神色。夏儿心中隐隐的不安,无法压制。
“唉,这位大叔,我想问一下呀。”夏儿一把抓住一名中年男人,“我第一次来原城,第一次见到那位姑娘,总觉得她好像我一个远房的姐姐,大叔能不能告诉我她的名字身份啊?”
被拉住的中年男子见是一个姑娘家问她事情,当下也不怀疑,还笑着开玩笑道:“那是我们原城第一富莫家的少夫人,娘家姓燕,如果真是姑娘的远房姐姐,姑娘可是遇贵人了,少夫人身边的男子看到没,那便是我们原城第一富的莫家莫少爷,他一向出手大方,姑娘真是好运气。”
夏儿面无表情的问道:“那是莫家的少爷和少夫人?”
中年男人点头肯定道:“对,是莫少爷和莫少夫人。”
夏儿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中年男人还以为她高兴得傻了,恭喜了两句才离开。
“恭喜?莫天,莫少爷,您真是好样的!”
夏儿只觉得左手腕上的玉镯火辣辣的沉重,传家之宝,送给媳妇的?把她夏儿当成什么了,沾了她的便宜也就算了,还将她骗得团团转,最可恶的还是他什么也没说,就将她骗了!
“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
怒极,她一把抓住手腕上玉镯使劲往下拔,她要扔了这东西,她要砸了这东西!
这个该死的玉镯看起来挺好拿下来的,此时却怎么用力都拿不下来,手腕的皮全都弄红了,手镯还是好好的套在手上。
“住手,夏儿!别弄伤自己!”
白衣如雪,怀月不知何时从马车上下来了,一手抓着她的手,一脸心疼的看着弄得通红一片的手腕。
终于冷静下来,夏儿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背叛的愤怒还是欺骗的难过,在莫家住了这么久,她竟然从来不知道莫天有妻子,不过也是,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男人,又是如此有钱的人家,怎么会没有妻子呢?原来她一向是在自欺欺人,莫天说要娶她做妾,她还认定了莫天是小孩子心性,跟她说着玩的。从来没有想过,莫天是真的不能娶她为妻,因为他已经有妻子了。
“夏儿!”一向淡然的怀月突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夏儿,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回家?
推开怀月,她看向已经无人的勤园大门处,再看一眼怀月,突然有些无力的叹息:“嗯,我们回家吧。”
原城不太平
马车悠悠的驶着,摇摇晃晃的车厢正如夏儿此时的心情,夏儿坐在车内,想着穿越以来的一点一滴,莫天对她不错,她也喜欢和莫天一起玩,这次他打死阿生,她生气,他半夜闯进北城府强要了她的身体,她还是生气,但……为什么刚才见到那位少夫人的时候她心里浮上的念头不是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