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夷却不理其他人,径直走到庞弯跟前。kanshun
“傻丫头,做什么把盖头掀开了,多不吉利。”他打趣说了一句。
他虽然在笑,然而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就像一张绷到了极致的弓,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力就会噶然而断。
庞弯静静回望他,眼中渐渐布满雾气。
——他的苦,她心里知道。
——再也没有比被心上人欺骗更痛的酷刑。
“师哥……”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眨眼落下一滴泪,鼻尖眼眶红作一团。。
南夷却懂了她这不曾说出口的话语。
“你看,我俩真是同病相怜。”他自嘲一句,举起大拇指为她拭去泪滴,也压下了心头的苦涩。
庞弯倚进他怀里,心痛的泪流满面。
从未见过拜堂前新娘抱住新郎哭成一团的,喜娘怔住了,众人都面面相觑。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继续?!”左淮安一挥袖子甩向早已呆滞的掌礼。
“这婚结不得!”
只听一声高呵,一个面色苍白的病人在侍女搀扶下走进大堂。
庞弯哭的泪眼滂沱之下,被这声音惊得打了个隔,心想莫非又来了个眉妩?
抬头一看,却比眉妩来了更让她吃惊。
“容姑姑!”她泪都顾不得擦,急忙朝她跑过去,脸色是真正的欢天喜地,“容姑姑你醒了?你好了?你能走路了?”
然而容姑姑的脸色却分外严肃,不见任何喜悦。
“圣姑,你不能嫁少主。”她抓起庞弯的手,用力捏紧,“不能嫁!”
“容姑!大喜之日岂容你放肆!少主与圣姑二人自幼青梅竹马,此乃天定姻缘,你为何要阻挠!”左淮安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英武的脸上充满戾气。
容姑姑并不惊慌,只是冷脸望着南夷,语气中充满责备:“少主!你明明知道原因,为何要答应这桩婚姻?”
南夷垂下眼不答话,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少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丑事发生!”
容姑姑见他不答话,气得甩开搭在婢女身上的手,颤抖着指向前方,已然声嘶力竭气急败坏,“左南夷!你良心被狗吃了!兄妹之事你也做得出来?!”
此语一处四座皆哗然。
庞弯整个人都呆住了。
“容姑姑?”她转头去看她,小脸吓的煞白,“你说什么?南夷哥是我的谁?”
容姑姑看了她一眼,眼中渐渐涌上泪花。
“圣姑,你是教主的亲生女儿啊!前任圣姑之所以要带着你逃走,就是因为你是她和教主私自生下的孩子,她无颜面对教主夫人呐!”
她将庞弯揽进怀里,满脸苦楚酸涩。
“你和少主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所以这婚结不得,万万结不得啊!”
庞弯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黏在了地板上,脚步沉得无法抬起。
她迷茫去看南夷,却见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仿佛最隐秘的伤口被人一刀挖了出来,曝露与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