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弯一想好像确实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驳斥的话,便气鼓鼓没有作答。
“我喜欢你的这付暗器。”贺青芦望着垂头丧气的她,不疾不徐道,“虽然有很多办法把它弄到手,可我知道离开了你,无论如何都无法保存它。”他微微一顿,声音放柔三分,“姑娘,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并不图你性命,我只想要这暗器的秘密。”
“我不知道。”庞弯抬起脸,也温柔似水的看着他,“这暗器是我师傅送的,我原以为只是普通的暗器,并不知道它有多么特别。”
“为何它不会融于你手中?”贺青芦脸上若有所思。
“我真不知道。”庞弯耸耸肩,“假如我知道它这么特别,就不会随便乱用了。”她下山这么久,只真正用过一次火焰神针,就是在小镇上暗算纹面大汉,现下想来,这贺青芦定是从那时候就盯上她了。
贺青芦沉默片刻,忽的勾唇一笑,面容有股说不出的阴隼:“姑娘不知道不要紧,只要你乖乖留在这里,让我每天取几根出来研究,总有一天会知道结果。”
庞弯也笑起来。
“留下来不是不行。”她爽快的说,“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公子能满足。”
“什么要求?”贺青芦诧异她竟答得如此迅速。
“给我一张脸。”
庞弯目光灼灼望着他,执着的眼神仿佛要刺进他心里。
“给我一张这世界上最漂亮,最纯洁,所有人看了都会心动的脸。”
那是玛丽苏究极之绝色,是让男主拜倒在石榴裙下的良药。
也是,挽救她女配命运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想成为她
贺青芦活了近二十年,情绪很少大起大伏过。
他出身名门,天资卓越,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值得牵动心力。所以他中意收集奇巧,偶尔追求刺激亲身冒个小险,这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曾经有人说过,爱恋和憎恶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大概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贺氏公子身上。
爱恋是什么,贺青芦不是特别确定。
但憎恶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的,憎恶现在院子里那个扭捏的白色身影。
“阿香姑娘,你教我,这个腰要怎么扭?兰花指要怎么翘?”
庞弯紧跟在他的婢女身后,露着傻兮兮的笑脸卖乖撒娇。
“弯弯小姐,别闹了,你怎么可以跟奴婢学习姿态呢?”婢女显然十分为难。
“为什么不能跟你学?你很有女人味呀!”庞弯显然不把人家的为难放在眼里,“那天我看到你走路的背影,屁股摇着多好看呐!我怎么也走不出来……”她说着晃了晃自己臀部,“还有端茶给公子的时候,你的手指,翘得跟花儿一样……”
婢女被她说得脸上几乎要滴出血来。
“锦地罗。”
贺青芦终于忍无可忍低声唤了一句。
“属下在。”一个灰衣人从暗处走出来,“少爷有何吩咐?”
“把那个丫头给我拖出院子,想办法让她闭嘴!”
他袖子一甩,打算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