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刚来就要走,要回咱一起回去嘛。”二姐说。
“我真的有事,翠兰,你陪我去买车票吧,我人在这里,心在店里,每天我不在就要损失几百块钱,再说这生意你们先做着,要是能赚钱,我过段时间再来,正是进夏装的时候,错过季节,损失可就大了。”月秀说。
“好,月秀想回去就让她先回去,翠兰,你去把车票给买了,我出车票钱。”大姐说。
有时,我真佩服大姐的脑子转得快,马上就知道怎么笼络月秀回去不破坏市场。在和月秀打车去车站的路上,月秀问我:“翠兰,我说句真话你别不爱听,咱都是一个村里长大的,有啥说啥。”
“好,你说,你说。”
“新川很多人上当受骗,我看这个像新川人搞得传销,就是拉人头,听了一天都没见着产品,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天上肯定不会掉馅饼,明摆着就是骗人。”
“这个我不和你较真,你回去和嵩阳的朋友啥都别说,咱看结果,看看有没有訾家的人做不成的事儿。”我说。
月秀看了我我几眼:“好,算我多嘴。”
送走月秀回来,二姐在家里闹腾地不可开交,一个劲儿和大姐、二哥争执说:“月秀说这是传销,我看就像。”
大姐盯着二姐看了半天后说:“翠竹,你想跟着月秀回去,现在就走,没人拦你,你和月秀是朋友,可你是跟着月秀赚到钱了,还是跟着咱訾家的人赚到钱了呢?”
二姐低头不语,我说:“二姐,你别见风就是雨,和你说了先自己来,你非带个月秀,扰乱军心。”
“好了,好了,我干还不成。”二姐不高兴地说。
“那三嫂呢?你是干还是不干?”我问三嫂。
“我做不了主,这要问你三哥。”三嫂说。
“玉芬,我给国鲲打电话,让他打38000过来,要干一起干。”大姐说。
“家里没那么多钱,两个孩子开学学费就交了一万多。”三嫂惭愧地说。
“你家有多少拿多少,剩下的我借给你们,赚了钱还我,没赚,赔了算我的。”大姐说。
“那我家也没那么多钱,我也和你借点。”二姐开始追风。
“翠竹,你听好了,谁借钱都有,你借就是没有,王六和你是暴发户,谁不知道,你还好意思借钱。”大姐瞪了二姐一眼。
“不借就不借,那咱说好,我可是要在国鲲和翠兰上面。”二姐说。
我和大姐、二哥对视了一下,都没说话,二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说到赚钱,一点不含糊,原本以为她没听懂,想不到马上就明白了干连锁有上下级关系。
“好,好,你是二姐,就你在上面。”大姐说。
三嫂是个老实人,在家里从来不敢大声说话,总是看我们兄妹的脸色,这个时候她像是有话要说,捏着衣角,又半天吭不出声。
“三嫂,有啥话你就说。”我捅了捅坐在身边的三嫂。
“我还是问问你三哥再说吧!”三嫂说。
“哎,你们打电话叫大哥和小弟没有。”二姐问。
“不叫他们,你大哥诊所那么忙,哪儿有时间干这个,小弟就知道工作,想着当局长,你看咱干啥他参与了,干啥都是你们先干,等赚了钱再说。”大姐说。
第二天,我和菜籽带二姐和三嫂去办投资手续,大早到了银行门口,二姐查完存折,取了款,欣喜若狂。我看她一次取了8万块钱,我问她:“二姐,你要买20份?取那么多钱?”
“告诉你吧!大哥不来,把款打给我了,你看看,我现在有了国鲲和玉芬,再找个大哥,不就正好两个人了吗?”二姐扭着肥腰,得意忘形。
“你说什么,你让大哥给你打款了?”我拉着二姐就出银行的门,拦了出租车,拽着她就回家,二姐上楼时甩开我:“是你们说找两个人,你们都不找大哥,还不让我找吗?”
“现在不说,回家再说。”
一路上,菜籽看我拽着二姐,始终没说话,到了家门口,我敲开门,让二姐进去,菜籽拉住我:“你大哥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想干就让干呗。”
“去,没你的事儿。”我瞅了一眼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