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宸出手最晚,周家的风竹剑法就算他学得不精,也不至于拖两位哥哥的后腿。雨后初晴,风光霁月,漫天的竹叶撒下来,变成了剑法落到黑衣人身上,就没那么浪漫了,只剩阵阵哀嚎。
一些剑气还留在白色阶段的黑衣人早已人仰马翻,只剩蓝色剑气的人还在纠缠。
温言和他们交手数招,却不知是哪个门派,似乎有各个门派的影子,却又都不是。
战况开始渐渐胶着,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温言三人不退,黑衣人也不收手,两拨人都快筋疲力尽。
“哐当”一声,三楼的天窗破了,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跳将进来,手持利剑,直直向黑衣人扫去。
那剑法似山河盘转、似四海奔涌,强势而入,打破了平衡。
为首的黑衣人一愣,上前和他交手几招后,飞身而起,“撤!”
一时间活着的黑衣人瞬间没了踪影,倒地受伤的竟没有一个活口。
几个人不甘心地飞速查看着几具尸体,希望能找到一个喘气的,可以问上一句。
“没用的,都是死士。”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有人出手相助,这个声音传到耳朵里,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徐羽!”
徐羽正把剑收入鞘中,笑道:“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温言顾不上那几具尸体,三步走到徐羽面前,不仅有些欣喜。
“我走了一段路,觉得不太放心,就追过来了。”
“先别叙旧了,赶紧离开这里。”陆乾从房间里收拾了细软出来,背着几个包袱带大家走出客栈。
“我的衣服……”周宸紧跟在后面问道。
“拿了。”陆乾低声道。
他们摸黑走到小镇的边缘,找了一个大点的农户,请求借宿。
老农看着几个带着血腥气的不速之客,下意识要拒绝,但因为陆乾拿出的银两实在诱人,又怕几个祖宗杀到自己头上,只能颤颤巍巍地收拾出两个房间,赶紧回自己房里睡觉。
四个人盘坐在草席上调息休整。
“天行,你能看出他们的剑法是哪一派吗?”温言极力思索着想找出一点线索。
“是江湖人士没错,但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功夫。”陆乾回想着之前的打斗,并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轻易就让你们看出来,还蒙着脸做什么?”徐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草床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
“看你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像是出来游山玩水。”周宸不满他的态度。
“你们啊,舟车劳累,又经过一场大战,”徐羽坐起身,“此时要赶紧休养体力,免得他们再召集人手打过来。”
陆天行伸展了一下腰,点点头,“澄汐,走,先睡觉。”
两间屋,还像从前一样分配。
温言坐在席子上和衣而眠,剑就放在触手可得的地方。
徐羽眯了眯眼,低声道:“先睡。”
“没想到你会来。”温言道。
“我来了才结束不是,你们没有我不行。”徐羽一脸得意。
“这几天跟着我的是不是你?”
“不止是我,我也见过可疑的人,但我不能自顾追上去,免得惊了他们。”
“嗯,那便快些睡,我觉得他们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