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母亲去世以后,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了保护他而拼尽全力。
只是当温言晕在比武台上,他想跑上台查看时,却被维持秩序的人一把拉住,推到一旁。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陆乾早已在台上为温言疗伤了。
想想自己就算上去了,叫上几声“三哥”,还有什么用处呢?又能帮上他什么忙?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沾满尘土草屑的旧衣,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胸口,默默地走出了比武场。
泪流满面的除了徐羽,还有温家家主温鸿。
他不知道温言从十二岁后为什么不再认真习武,不再以成为武林盟主为目标,但他知道此时此刻,曾经最期待的儿子回来了。
那个承载了温家剑法传承和家族希望的儿子,又回来了!
陆乾扶着温言回看台,刘烁看到跳过去要拉温言一把。
当他看到陆乾下意识地摸向袖口时,又急忙缩回了手,正好被抱琴而来的周宸截了胡。
温言握着周宸的手腕,低声道:“谢谢你,澄汐。”
周宸呵呵一笑,“我啊,只是觉得陆天行抢了我的风头,得找个人抢回来。”
陆乾听到抱怨起来,“怎么前面你叫他就是‘三哥’,叫我就是‘陆天行’,这不公平。”
“你有那么女孩子叫‘陆哥哥’,还缺我一个?”周宸的语气酸酸的。
“那些女孩子关我什么事,你就关我的事,咱们三个人当中,我就是最大的大哥。”陆乾还是不肯松口。
“好,天行,哥!行了吧。”周宸翻个白眼。
“行了。”陆乾听到,仰头哈哈笑了起来。
刘烁在那儿一直偏着头听,羡慕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三人。
刘家主在一旁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要是喜欢他们,就去打个招呼,和他们交个朋友。咱们楚地刘家的少主,谁还会看不起你?”
刘烁摇摇头,“父亲您有所不知,那个陆天行很凶,不讲这些的。”
温言走到温家的位置,对着父亲鞠了一躬。
温鸿擦了擦眼角的泪,双手扶上儿子的肩膀,重重地拍了拍他。
温言坐定后,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徐豪和徐勇,徐家二少对着他撇撇嘴,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放了心,转头看向台上。
比武大会落幕,司仪正在台上感谢各方宾客。
主看台上,和邹旭一起的紫衣男子看了看温家和温言,嘴里冷哼一声。
邹旭笑了起来,“你若也喜欢温子谦,咱们晚上设宴,让他过来舞剑助兴。”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了?!”紫衣男子冷冰冰说完,拂袖而去。
邹旭赶紧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
比武结束了,但会盟还要继续,接下来的半个月要推举一些出彩和自荐的人在武盟中任一些基础职位。
这是家主们要考虑的事,温言他们几个还未满二十,又尚未娶妻,所以暂时不在备选之列。
也因温言的伤势,三个人再未出徐家,陆乾和周宸每天都是在他房里,陪他疗伤。
刘烁来过两次,但都是放下补品立刻就走。
徐泽和川地李家的人也来过,关心了关心伤情,说了几句寒暄的话。
偏偏温言最想见的小家伙一直没有来,去花园里散步时,他故意拐到后厨和杂役房,看到他,他却躲了。
温言不知道孩子为什么躲他,他也只是想知道徐豪和徐勇到底有没有对他好一些而已。
终于有一天,他再也按捺不住,在孩子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