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飞横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道:“既然是压岁钱,就是压岁用的,晚上再给,给早了你们呆会出去撂蹄子一不小心又丢哪了。”
柳落雁仍嘻嘻笑着,她的本意便不是想讨这压岁钱,只是希望父母不要太沉迷于小鱼的事,过于伤心。
她自然也是知道做父母的心思,过一个年,离这五年之期又近了一步。他们虽不肯接受小鱼将来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但却想她在这几年里,能过的好些。所以,舍不得她干重活,最好的东西又都舍得给她。
柳落雁打开始吃过小夏的醋,这会却是万万不会与小鱼去争什么。并且,回过头再去看,更觉得自己可笑了。小夏比自己小,自然更受父母宠爱。反过来再瞧瞧小时候的自己,好吃懒做,又顽劣难驯,时不时地惹父母发脾气。幸好自己重生了,否则指不定怎么来折腾父母呢!
“想什么呢?”柳沉鱼凑了上来,“吃过饭出去玩会吧?”
柳落雁闻着她身上沐浴过后的香气,微笑着摇头,“你同小夏去吧,我还没洗头洗澡。”这小妮子,不就是想去炫耀自己的这身新衣么?HOHO,小鱼啊小鱼,你还是个小孩子嘛!
晚上倒是得了压岁钱,每人一张五块的票子,在当时来说,算是很多了。柳焱夏的压岁钱,还没捂热,转眼又被老妈收回去,美名其曰暂替保管。这小家伙有糖有糕点吃,便好骗了。
家里没电视机,便连春晚也没得看。一家人围着火盆说了会话,困了便早早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柳落雁不得不穿上这身抹布装。不穿的话,更会令老妈伤心。说来也奇怪,好像是重新做回小孩子,才更会去体谅父母的心情。
天还没亮透就被迫吃完饭,一桌全素的菜,按规定还得是家中男子掌厨。还据说,大年初一女人不得下厨,这重男轻女的鬼风俗!
早早就有人上门来拜年,三姐弟同样也被勒令去给自己的爷爷奶奶拜年。柳落雁很郁闷,巴不得这辈子不要踏进这名义上的爷爷奶奶家。
磨磨蹭蹭地去了,没见着柳之元,她们那个奶奶倒是在。柳叶飞的一双儿女也在,难得她们那个奶奶一脸笑眯眯。
柳奶奶很客套地招呼她们去桌上拿东西吃,但那笑,分明很假。
柳焱夏当然爬上桌就去抓了大把糖果,往自己兜里塞。此举引得柳奶奶暗自皱眉,不过大年初一,不时地有来拜年的人,可不能失了身份。否则,她早破口大骂了。
柳落雁远远地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柳沉鱼也上前去挑了几颗糖果,又拿了两颗饽荠。柳焱夏跟着小手一捧,又往兜里顺了些,新衣口袋多,不愁没地放。
柳奶奶已是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狠狠地转过身,从兜里摸出两个红纸包,笑眯眯地朝柳叶飞的一双儿女道:“小虎小妞,奶奶给的压岁钱,来,可别掉了。”
柳焱夏一听有压岁钱,也跟了过去,眼巴巴地望着他奶奶。
柳奶奶眼里隐着不善,站起身,斜睨了柳焱夏一眼,做作地往身上衣兜里摸了把,惊讶地叫道:“咦,红包呢?刚才还在,怎么就找不着了?”
演吧演吧,您老就尽情地演吧!
柳落雁眼里闪着嘲讽之色,一脸似笑非笑。
柳奶奶因这笑而刺痛,从怀里摸出两个红包,不甚甘心地给了小夏小鱼各一个,偏偏拉了柳落雁的。
柳落雁自然是知道这个奶奶要给她难堪,以报上次她奚落之恨。虽然心里不痛快,可她倒也想的开。她这奶奶,能痛快给她压岁钱才奇了怪了。还是那句话,她不稀罕!
柳沉鱼等了一会,见她们奶奶依然没有要给小雁压岁钱的意思,小脸不禁胀的通红,默默地把到手的压岁钱又推了回去。
柳落雁冲上去一把拦了下来,冷笑道:“姐,傻不傻呀!一年难得一次得到我们亲爱滴奶奶的钱,干嘛不收?”
柳奶奶挑挑眉,笑了,“不愧是沈秀英教出来的女儿,小小的人,一张嘴又毒又辣。”
“哪能跟您老比呢,您才是我们柳家的祖师!”柳落雁一脸和煦的微笑,当着柳家众人的面顺便拆了红包,“哟,一毛钱?哇,这么多!”
在柳落雁的一惊一乍中,刚好几个来拜年的大男人小伙子都听见了。
柳奶奶一张老脸,气的姹紫嫣红。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原想戏弄她一番反倒惹得自己一身骚。
小虎奶声奶气地叫道:“二姐姐,一毛钱哪里多了?奶奶给我们的是一元钱呢!”
“小虎!”柳叶飞一把抱过自己的儿子,极欲置身事外。
“哎呀,明明是二姐姐说错了嘛!”小虎挥着手中的票子抗议,“一元钱等于十毛钱,爸我没说错吧?”
柳叶飞这回没吭声,打横抱起自己的儿子进房去了。
柳落雁学着小夏的模样,眨巴着大眼一脸无辜的表情,“呀,原来奶奶给小虎一元钱啊?”说着便把小夏的红包也打开了,果真也是一毛钱。
当着许多外人的面,柳落雁把红包递回去,然后展露一脸甜腻腻的笑容,甜甜地叫道:“奶奶,您可是拿错红包了呢?”
柳奶奶气的牙痒,可是当这么多人的面,传出去她这做大人的偏心,给大儿子家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