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堵在文学院门口,理直气壮并被逼无奈的表情很契合的挂在她的脸上,双眼皮深陷在眼窝里,眼珠瞪得老大。
“你应该了解他不会干出这样铤而走险的事,无论有怎样的原因无论有多困难都不会!你有这个能力可以救他出来,希望你能帮帮他!”
我想我本质上是有些恶劣的,看着吴莉莉的倔强高傲,十分想知道这副脸孔龟裂破碎会是怎样的光景。
“呵,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没有这个能力,哪怕我是法学院的也没有这个能力。”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扯唇淡笑,眼眶却是凉凉的。
“你……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别说他不可能违法乱纪,即便他真做了些什么,凭你的家庭背景只需要说上几句话就能让人没事。”
“你这话到我这儿说说也就算了,别人不清楚,在我家可没人做违法乱纪的事,别把这样土皇帝似的行为强加给我。”
我淡漠的觑着她,见她被湖蓝色的外套衬托的近乎苍白的脸色渐渐熏染上红晕,雾一般的哈气由呼吸带出,袅袅上升像是她攀升的怒气。
“做人不可以这样不念旧情,再说他是为了你才会去那里打工的,为了还上你给他的钱。”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么?”我略略挑眉,就连声音也轻佻起来。“他可以不还呐,我又没逼他。别和我说什么责任,从我们分手的那天起,就连人情都没有了。若是我念旧情,那你怎么办,心里好受?没听说旧情复燃么?搞不懂你什么心态,幼稚!”
我嗤笑一声,就要从她身边绕过,擦肩之时我略偏头垂眸瞅着她的发稍说,“还有,那天晚上我就在现场,可我就不想管这闲事,你能奈我何?”
“等等!”在我迈步之前她迅速的扯住我的袖口,和她上一次疯癫一样,力道很大。我蹙眉不悦的看着她冻得通红没戴手套的手背,实现顺着她的袖管上移,直直望进她的眼底。
她的面孔扭曲起来,原本的气势如虹的派头坍塌了,此刻已是落入凡尘践踏成泥。她淡色瞳仁里写满了挣扎,像是有什么不想说出口又不得不说出口的话,在胸口奔腾着想要冲出来,却又在死死压抑。
我发觉自己并非十足心狠的人,见她如此并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只觉得烦躁,我开始不耐烦地扳她的手。
“你在乎我和他上过床是不是?!”在我即将成功时她急急脱口而出。
“……”我深吸口气,冰凉压抑火热,“已经和我无关了,何谈在乎与否。”
“可如果我说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发生,那晚只是我脱了彼此的衣服拍下了照片,你能不能原谅他,可不可以救救他,他的人生不应该就这样被毁了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混浊不清,到后来化作了一阵呜咽。她深深垂下了头,发心的漩涡对着我,我甚至看到一滴透明的液体砸在她的手背上四分五裂。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接着絮絮的说,“他喝得很醉,本来就没什么酒量的人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偏要喝那么多,谁劝也不听。
大家也都挺高兴的,喝得都不少,平时我和唐玮的关系在外人看来确实很近,我提出要送他也没人有异议。
我承认自己的阴暗心理,想要他误会,可我不承认自己做错了,我那么爱他,有什么错?!可谁想到,他第二天睁开眼,除了不可置信和愤怒,居然没有半分要负责的意思,还是认准了你不打算放手。
还记得那天我从图书馆约你们出来,想要给你看证据,也是想要威胁他。你知道后来他是怎么对我说的,说你一定会相信他。
哪怕是这样,这样视我如尘土,连负责也不屑,我也还是爱他!你说你怎么与我,与这样的爱相比?!”
第二百零四章 忙'VIP'
纵使吴莉莉这一番话说得错漏百出,毫无逻辑可言,就连最起码的伦理道德也不顾,可我还是要承认,有一点她说对了。
我是没有办法同这样偏执的人、偏执的爱相比,如此狂烈的情感从没在我身上出现过。
“吴莉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爱很伟大?一叶障目感天动地?我的存在只是证明你的真心实意?”肋我颇有些怜悯的望着她,不难过亦不气愤,只是有些唏嘘,那泪盈于睫凝固成冰珠的模样楚楚可人,一时间实难确定这话究竟该不该说出口。
转念再想我就不值得同情么?我和唐玮如此不堪的分手就是活该,就是我们感情不够深,半点不由人?
“吴莉莉啊—”我抽回已然不被她握紧的袖口,轻叹口气,“其实你不了解他啊,如果他真的做了,不会不负责任的,也不会企图蒙混过关继续和我在一起的,你我都是八斤八两而已……”
在我旋身离开之时,我告诉她不会放他不管,算是给个交待让她安心。
他第一次让我信他,我犹豫过;第二次当所谓的证据摆在我眼前,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现实。
时过境迁,冷静下来再思索,唐玮可能一直就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对吴莉莉做过。若是真的醉到什么也不知道,还真的能做出那档子事么?我戴着手套仍是觉得之间泛凉,也不知是这冷酷的天气,还是从心里面涌出来的。阴沉沉乌压压的天空,墨染的一大片,却又偏偏不纯粹的灰扑扑不上不下。
我们都太年轻,年轻到如此的自以为是,冲动不冷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恨不得有退路也宁可斩断。
虽然无法相信,或许这就是强大的命运,哪怕只是一个契机偏差,也会满盘皆输。
【大川哥,你在干嘛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