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余明轻推他后背,事到如今,依然调侃道:“忆之如今大了,却还像幼时般胆小。要不要为师牵着你的手,送你进去?”
“师父!”祝临风恼怒不已,最终下定决心,鼓足勇气,一步踏出。
菖尤已经打开了万灵屋的阵法,祝临风看向半开的门扉,其中泄露出的阵阵灵光,仿佛象征着光明灿烂的未来。
——属于他的未来!
……
“我做不到。”殷停想也没想地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
以他的微薄法力,当然不可能摧毁无有天的圣物。
用脚趾想都知道,能被当做圣物供奉的法宝,少说是灵宝一流,更有可能是真器,仙器。
倘若他真狗胆包天地对这类宝贝有不逊想法,都不用这遍布的阵法,光宝贝就够碾死他。
哪怕,万一中的万一,他真有损伤圣物的可能,他也不会去做。
这不仅仅是无有天的命根子,更是麻烦精的救命良药,甚至这也许是唯一的良药。
尽管麻烦精一直说着不愿解开封印云云,但他却能看出来,他哪是不想,他比谁都想!
提及修行时,麻烦精眼中炽热神光,几乎让他这个能修行,却时时犯懒的人汗颜不已。
殷停为自己的操行赞叹不已,像他这样能以德报怨的人,少见喽。
“是吗?”褚寂的眼形过于狭长,从而显得锐利,因此他总以笑意掩盖锋芒。
当他敛起笑意,那双眼睛沉沉看人时,所带来狂风暴雨的威势,只有被注视的人才能感受到。
“嗯……嗯,我是有坚持的人。”
殷停紧张得直咽口水,脚步不自觉后退,声音显得底气不足。
话音初落,褚寂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啊——啊——啊!”
下一息,殷停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痛苦地栽倒在地,膝盖顶住胸口,浑身肌肉剧烈痉挛。
他的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用力在太阳穴上锤打,试图让自己陷入昏迷,以逃避这种,似有一千根银针扎进脑子的酷刑。
泥丸宫,真灵。
魂灯中的幽绿火光骤然势大,跳跃的火蛇舔舐着真灵,透明的灵气小人以殷停同样的姿势,扭曲地倒下。
“停,啊——”
“求求你……”
“啊——啊——”
“求……求……你。”
殷停气若游丝,乌青的嘴皮翻动,吐出几个字。
“我……我听你的,我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