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理突然若有所思地抬起了头,有些茫然。
刚刚……
总觉得有谁似乎在想着她,那温柔的思念,仿佛顺着风,一起吹到了她的心底。
绘理有些茫然,这股错觉转瞬即逝,快得绘理几乎来不及捕捉。
她忍不住揪了揪衣摆,无意识地拧起了眉。
总感觉……
好像忘了什么。
绘理在想,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多把自己弄傻了,怎么越来越恍惚了。
她迷迷瞪瞪的,像是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生活。
绘理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要不要和经纪人小姐请个假,好好放松算了。
……当然只是想想,对方一定会觉得她是借口——虽然确实差不多——并冷酷地拒绝她顺便给她再接多一点的工作,以免她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些骗人的鬼话。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休息!
绘理想着,心安理得地睡了。
在她陷入甜美梦乡时,别的地方正暗潮涌动。
的场静司冷冷地看着眼前妖异的少女。
匣中少女眯着眼睛,白皙的脸上一片醉人的红晕,有些病态地搂着少女的照片。
“她真可爱啊……你说是不是,的场大人?”
妖怪的声音甜得发腻,她与其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彰显、或者炫耀着什么自己拥有,别人却不知道也无法得到的宝物。
“我忽然知道,为什么那些大人都这么喜欢她了……”
她呢喃着说,想着白日里的相处,脸上红晕更甚:“真想、真想把绘理大人藏进匣子里……——”
妖怪的话戛然而止,险之又险躲过了符咒。
她冷冷地抬起脸,妖异的双眸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属于怨念妖怪的恶意。
“真凶呀,”匣中少女看似在抱怨,目光却在挑衅,以袖掩唇,“的场大人怎生这样,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匣子如何了的场大人。”
的场静司同样冷冷地看着她。
“不许对她出手。”
妖怪少女似笑非笑地哦呀了一声,她微微逼近,眯起了眼睛:“大人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对匣子说这句话的呢?”
的场静司从她身上,感受到庞大又赤。裸的恶意,对方自从匣子醒来后,一直表现得很乖巧,但他知道这是假象,在平安京里众多妖怪之中也能占据一席之地的匣中少女,不可能像她表现出来的一样单纯无害。而现在,她也不再掩饰,挑衅地露出獠牙。
的场静司神色慢慢褪去,眼睛里,冷意丝毫不亚于眼前的妖怪少女。
刚刚苏醒时,对方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据传曾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阴阳师的藏品,化为妖怪后,曾在对方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和传闻中的人物扯上关系,不论是真是假,都格外需要警惕。